“收心了还开这个?”严昭远挑眉,遥遥点了点俱乐部标牌。
这个隐匿在金融区的俱乐部标牌只写了一个Eclipse,纯邀请制,不知内情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什么文艺咖啡店,找到了地方才能知道另有乾坤。
“找个地方放酒而已。”尹鑫诚笑笑。
尹鑫诚搭着严昭远的肩,先带他坐电梯往上,在第十六层换乘,再一路往下到了地下,“昭哥,这地方你猜以前是干什么的?”
严昭远皱着眉,没想起来。
“这里以前是银行保险库,没信号,保密一流,很适合谈事情,以后有需要就跟兄弟说一声。”
“那我进去就和外头断联了?”
“这叫信息Detox,你还怕我坑了你不成?”尹鑫诚推着严昭远朝里头走。
严昭远淡淡扫过侍应生的衣着,看不出这叫哪门子Detox。
端酒侍应生有男有女,三种性别都有。服务生上半身是抹胸装,裸露着大片肌肤,下半身衣料极短,一双双长腿露在昏暗的灯光里。
加上俱乐部的装潢,可以看出是想仿造十九世纪末的巴黎歌厅。
“拿卡巴莱Detox?”严昭远揪着尹鑫诚后颈皮。
尹鑫诚缩着脖子,“要不然叫你来干什么呢?帮兄弟看看是不是这个味,这种风格从巴黎来的嘛。”
“自己打个飞的去巴黎看红磨坊。”严昭远朝尹鑫诚后脑勺一拍,后者也没介意,乐乐呵呵请严昭远落座。
包房内还有几人,都是尹鑫诚请来的朋友,身边都按各自喜好点了人陪酒。
有人见到严昭远,很是热情,“严二少,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幸会。”
“这是临洲地产的王总。”尹鑫诚随口介绍道。
王总与严昭远握完手,很殷勤地又递来一个iPad,不是酒单,而是电子名录。
上头的男孩长得很清纯,完全是乖乖学生仔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学毕业。
严昭远没动,尹鑫诚脸色先黑了,一把将iPad抢下来,没再说话。
王总知道自己是踩到了雷区,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说了。
见此情景,包房内几人放在酒伴身上的手也消停了,只和酒伴聊天说笑。
地位最高的要吃素,底下也不好吃荤。
他们玩□□,赌桌上玩得极大。不出一小时,王总就已经输了一套海景房给尹鑫诚,但他笑得挺开心,早有准备似的:“给尹公子做新婚贺礼。”
严昭远第三次拿起手机看屏幕,依旧信号全无,一条消息都没有。
“看什么呢哥,你这个信息依赖症太重了,还是玩太小没意思?”
“怕有人找。”严昭远说。
“你不就是不想应酬才跑出来的?你助理只要不傻都能替你挡掉,实在急也可以打给我这里的前台。”
“嗯。”严昭远又叠起筹码,往前一推,“加。”
“看牌玩这么大,今天心情不好啊。”尹鑫诚扁了扁嘴巴,也跟了注。
过了一会儿,包房外有人敲门。尹鑫诚刚输了一把,兴致也不高,就起身出去查看。
等到他回来时也没说什么,继续玩牌。
“怎么了?”严昭远问。
“没什么,骚扰电话,我这里的人也都是刚招的,不太懂规矩,什么都往我这里接,还得学。”
又玩了几圈,外头的酒侍端了几杯酒进包厢,严昭远连眼皮都没抬。
可那杯冷冽如冰的薇斯朋放在他面前时,严昭远下意识抬了眼。
顺着卡巴莱制服往上,是大片雪白的肌肤。再往上,严昭远就对上了祝予安的眼睛。
祝予安这人一个字都不用说,眼睛就足够会说话。
祝予安放下酒后,一个字没说,只悄悄在严昭远袖子上拉了一把,塞了张纸条就出去了。
那张纸条还是从大/腿裤管里抽出来的。
严昭远在桌下展开那张隐隐带着体温的纸条:云廷欧洲分部急事电联。
再抬头,包厢里头已经没有祝予安的影子了。
牌桌上有人望着门的方向发呆,扭头问尹鑫诚:“你们这边还有这么漂亮的?我刚才点人怎么没看见?”
“这不是我们这的人啊?”尹鑫诚也有点恍惚,“长这样只端酒,我真得亏死。”
“当然不是你的人。”严昭远磨着后槽牙,忍了又忍,“这是我助理,被你给逼急了。没信号当卖点可以,但也得有应急措施。”
“难道刚才……你助理不是姓陈吗?”尹鑫诚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拒接的电话真是要紧的事,“对不起昭哥,差点误了你的事。”
不过他也弄不清严昭远的助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竟然能混进来。
思来想去,只有云廷只招超人这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