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安加上了陈助理。
他早在认识严昭远前就听说过这么个人,据说性子软和,做事却极有效率。
陈助理很快就把交接事项发了过来,包括严昭远的行李什么时候到、公寓地址和惯用车辆。
还有很多没写进交接表的事,则是陈助理提前办好了。
一行人从那颂回来后,祝予安看着云廷临湾总部里属于严昭远的新办公室时,才知道别人对陈助理的评价并非夸大。
整个办公室柔和舒适,灯光都像是特地调过,适合失眠症的人久坐办公。办公室的内间也被隔出了区域,方便更衣和小憩。
陈助理人不在这里也能把事情都办妥贴,或许就正如严昭远一开始说的,他也没那么需要另一个私人助理。
严昭远第一天到云廷总部办公,祝予安跟着他转了一整天,结结实实开了近六小时的会,工作上没有问题,剩下的却有种插不进手的感觉。
有太多东西陈助理已经提前办好了,甚至包括严昭远的午饭他也单独定了。
下班后,四位特地从外地赶来的非执行董事约严昭远吃饭。
能拿到云廷股权的要么是严绍庭年轻时的合作伙伴,要么是亲信,虽然现在已经不在集团一线工作,但手中的股权仍旧分量不小。
不消说,他们都对这位常年在外头、一回来就解决了俪升集团收购的二公子好奇,总要和他喝上几轮酒、增进增进感情,摸摸二公子的脾气。
到了紫荆阁饭店,进了包厢,几位董事寒暄一番“长这么大了”、“青年才俊”过后,就把严昭远给请到了主位。
祝予安找餐厅经理看菜谱和酒水,免得撞了谁的忌口,确认完后就打算出去包厢外候着。
“祝助理也不是外人,留下来吧。”某位董事笑着说。
严昭远听见这话,没有说什么,祝予安就道了谢,坐在离门最近的末位上,包揽了席间添茶倒酒、夹菜转桌的杂活。
菜没上几道,几位董事就开始给严昭远劝酒。
“想当年我和你父亲合作,也是从一杯酒开始的,那个年代路易十三和现在的不一样,好几万一瓶,货还不好搞,难为他能弄来。”董事指着桌边的水晶瓶说道。
“是啊,严董为人豪爽,明明还是壮年呢,真是天妒英才。不过幸好他还留下了你和你哥这样的接班人,也让我们能安心些。”
“不说了,都在酒里。”敬酒人朝严昭远举杯,大有不把他喝趴下今天就过不去的意思。
严昭远一笑,谁举杯他都陪他们喝。
有人招手让服务生拿白酒过来,扭头对严昭远说:“昭远常年在国外,今天叔叔们陪你认认门,还是得喝白的才地道。”
混着酒喝最容易喝醉。
祝予安趁添酒的时候给严昭远添了茶,还放了一分酒器的清水在严昭远手边。
桌上的人都喝大了,自然也没人注意祝予安放的究竟是什么。
“你叫……你叫什么来着?”某位董事大着舌头指着祝予安,眼神发飘。
“祝予安。”
“你……你没喝?你老板都喝,你不给面子啊。”那人瞧了瞧严昭远,又看看祝予安,表情好像有几分失望。
“今天这酒我还不配喝的。”祝予安抱歉笑笑,走到那位董事身旁,也为他添了茶,“刚煮的葛花茶,林董也喝点。”
“我哪那么容易醉,你看,我还能看出你就是不想喝,哪有什么配不配。”
“在严董的规矩里,助理是不上桌的。”祝予安轻声提醒道。
“没事,今天开心,破例……”董事说着,就要把白酒杯往祝予安手上塞。
祝予安的手伸出去要接,已经碰上了杯子,下一瞬间又换成了掌心朝外,推了出去。
若在以前,这酒喝也就喝了,挡酒也应该是助理的工作之一,但是祝予安“怀着孕”。
在场的董事不在那场宣读会,那天在会的人也都签了保密协议,无人宣扬,祝予安的“怀孕”现在只有严昭远知晓。
敬酒董事看到祝予安的动作,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祝予安只能又接下酒杯,放到桌上,端起茶陪着笑脸,“您看,我以茶……”
“砰。”
一声闷响让众人的酒劲都散了三分,纷纷去看声音的来源。
严昭远把剩下小半瓶的路易十三顿到餐桌上,咧起嘴角,“抱歉,放重了。”
“没事没事,你也喝多了……”
“各位叔叔酒量好,我当然还得锻炼。”严昭远说着,拿掉瓶盖,举起酒瓶就往嘴边送,“今天正是锻炼的好机会,我/干了,各位随意。”
他说着,将瓶底朝上,开始往嘴里灌酒,动作太大,有不少直接洒在了他衬衫上。严昭远大有要把剩下小半瓶喝完的意思。
这种喝法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