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记忆回归体内，叶逸破碎的神魂渐渐融合。

所有的记忆汹涌地朝他袭来。

叶逸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怎么样？”

视线还是模糊的，关切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

叶逸微微抬头，看向声源处。

那人面容糊成一片，只是眸光甚亮。

叶逸唇瓣张了张，吐出了一个字。

“疼。”

身旁的人一怔，随即有些焦急。

“哪里疼？要不要紧？你…”

叶逸盯着宋玉逐渐清晰的面孔，眼眶发烫。

“宋玉，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宋玉瞬间顿在原地，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无话。

叶逸瞧着他这副模样，千言万语也堵在了喉间，舍不得对他发火。

他咬住牙齿，忍着身体散出的余痛，坐起了身。

宋玉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距离拉近，叶逸嗅到了宋玉身上的松木香，和他五百年前死亡时嗅到的一模一样。

叶逸再也抑制不住，他偏过头，一口咬在了宋玉的唇上。

这个吻不像是吻，更像是发泄。

叶逸咬着他的唇，力道加重。

他恼宋玉不告诉他真相，更恼宋玉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情这么多年。

直至尝到了一丝血气，叶逸才缓缓回神。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下意识要往后退。

宋玉却似是觉察出了他的意图，突然伸手拖住了他的脑袋，重新将唇覆了上来。

再次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叶逸忍不住睁大眼睛。

宋玉…亲他了？

宋玉的吻不同于叶逸的狂野，也不同于之前的温柔。

他一下一下啄着叶逸的唇，试图撬开叶逸的牙关。

叶逸口腔里的空气尽数被剥夺，自己的舌头也不禁被宋玉带着纠缠在一起。

他蹙起眉，不满地发出了几声呜咽。

宋玉对此置之不理。

叶逸气急，抬手推了宋玉一把。

宋玉受力一倒，被迫退了回去，脸上的意犹未尽依旧明显。

叶逸深深喘息了几声，幽怨地看了宋玉一眼。

谁知罪魁祸首只是伸出舌尖舔掉唇边的血迹和水渍，眼眸轻弯，透着半分无辜。

“师父，你推我。”

叶逸没好气道：“我再不推你我就要被憋死了。”

“原来师父你还没学会换气啊。”宋玉逮住了漏洞，笑意更甚。

叶逸面上染上绯色，嘴上却不服输。

“呵，我死了五百年，练个屁。”

宋玉听着叶逸的话，唇角跌落。

室内骤然陷入一阵死寂。

叶逸敏锐地看出来宋玉的难过，一把拥住了他。

“想什么呢？”

叶逸低头，就见怀里的人眼眶通红，满眼泪光。

“怎么还哭了？”

叶逸伸手想替宋玉拭去眼角的泪，却反被宋玉牢牢攥住。

“你不在乎吗？”宋玉终于开了口。

叶逸挑了挑眉，一时竟然没想出自己心里比宋玉还要在乎的东西。

“在乎什么？”

“你明明可以成神，可以受世人敬仰的。”宋玉声音带了些哽咽，“就因为我，放弃了神位，甚至生命…”

说到这里，宋玉几近失声。

他不明白叶逸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乞丐，如果不是叶逸，他要么露宿街头，要么死在邪魔手里。

可叶逸没有歧视他，竟还为了他放弃一切。

“值得吗？”

宋玉盯着叶逸，问出这三个字。

对于宋玉的疑问，叶逸讶异了一瞬，随即失笑。

他动作轻柔拍了拍宋玉的臂膀，道：“我自己选的，便是值得的。你又何必为此纠结？”

“可是…”

叶逸没有让宋玉再问更多，“行了，我现在记忆全都恢复了，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宋玉被叶逸推直身，他怔愣一瞬，接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什么账啊？”

叶逸眯起眼睛，抬手指向他的身体：“你的魔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宋玉蹙起眉，仔细回忆了一下，脑中闪过蛛丝马迹。

“不过之前邪魔喂过我一枚丹药，会不会是那枚丹药致使我的身体生出魔骨？”

“丹药？什么样的？”叶逸问。

“和普通的没区别，但很难吃。”

叶逸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确定吗？”

宋玉拧着眉，迟疑出声。

“我有些记不清了。”

叶逸叹了口气，眸子闪过一丝凉意。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去查验，不急于现在。”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宋玉微微挑眉，反问道：“关系？”

“我们是正经师徒吗？”叶逸看着宋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宋玉拖长腔调“哦”了一声，然后自然地答道：“是啊。”

叶逸被宋玉的回答气笑了。

“那你说谁家师徒会亲嘴？”

宋玉凑近叶逸，语调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