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也站起身,对着几人冷冰冰地说:“开门开成这样,你们真该回炉重造了。”
叶逸听到这话,又补刀道:“谁说要去扫茅厕的?”
刘鑫:“……”
他还能撤回这句话吗?
不过看着对面两人沉的能滴出墨水脸色,他还是认栽了。
小灵通咳了半天,总算能喘上气。
他指着叶逸身侧被撞翻的土堆,沙哑出声。
“王大哥…你好像撞翻了谁的坟…”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叶逸垂眸,盯着散落的泥土,心底暗骂。
真是给我开了个好地方啊…
这边余骰晃着刘鑫,语气急促。
“你这是到哪里了?”
刘鑫委屈道:“我就是按西山开的,谁知道会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权:“可西山总不能是一堆坟包吧。”
边说他还边指着坑底其他的鼓包。
刘鑫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叶逸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歪倒的墓碑。
他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赫然刻着“叶清”二字。
余骰清了清嗓子,尴尬出声:“王兄,你这…”
叶逸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怎么?”
余骰盯着他怀里的墓碑,欲言又止。
“没什么。”
叶逸懒得废话,重新低头想再拾起另一块墓碑。
但他意外地发现那块墓碑不见了。
叶逸心下一惊,身后响起一阵古怪的乐曲。
他猛地转头,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
叶逸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努力撑开眼皮,身体各处骨节渗出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敲门声依旧不断,一下比一下急躁。
叶逸叹了口气,对这种场景早已熟悉。
他应该又是进了某个人的幻境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墓碑主人的幻境。
他蹬上双破草鞋,挪到了门边。
门一开,扑簌簌落下些木屑,迷住了叶逸的眼。
他抬手轻揉,视线逐渐清明。
入目便是一个裹得极为严实的包袱。
叶逸微微歪头,眼神里透着疑惑。
这是?
“小清,去西山刘老头家,今天晚上就要送到,跑腿费在包袱下面。”对面的中年男子不管不顾地将包袱塞进叶逸的手里,完全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男子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逸:“?”
他愣愣地抱着包袱,看着男子的背影登时有些傻眼。
什么意思?他成了个脚夫?
叶逸一言难尽地合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简陋的草席上,包袱随意地抛在一旁。
他瞥着枕头边一尘不染的老布包,心里禁不住有些好奇。
原主留着这老布包有什么用?
于是叶逸伸手打开了它。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只火烛,一把钥匙,一本小册子以及…几片荷叶?
叶逸瞪着荷叶,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用来干嘛的?包剩饭吗?
叶逸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那本册子。
他捻开纸页,浏览了下上面的内容。
大概就是跑腿流程和各家各户的位置,密密麻麻,看得叶逸眼睛发疼。
他放下册子,长呼一口气。
既然他入了这人的幻境,便得替原身解了执念,不然也对不起他刚刚恢复的灵力。
叶逸起身,把东西全装进那个老布包里面。
随即他就抓起了地上的包袱,扯掉底下挂着的铜钱,丢到了破烂的木桌上。
叶逸推门而出,一步步按着册子上的方向走。
他在心里暗道:路痴居然能干起了跑腿,也真是新奇。
西山距离叶清所在的村子不远,傍晚时刻,叶逸便走到了。
黄昏映照着叶逸的半张脸,晃的他眼花。
叶逸抬手敲了敲门,嘴里叫道:“你的包袱来了。”
那沉重的包袱被他扛在肩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些边角。
没等叶逸敲第二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面容苍桑的老人出现在叶逸面前。
叶逸怔愣一瞬,心底确认了他到底身份,旋即把包袱往前一递。
“你的包袱。”
刘老头笑着接过,“谢谢啊,小清。”
叶逸点点头,没再答话,转身就想要离开。
刘老头又道:“不留下吃饭吗?”
叶逸脚步微顿,回头问道:“我之前经常在这里吃饭吗?”
刘老头皱起眉头,混浊的眼球滴溜溜地转了转。
“你每次送完不都是留在我这里吃吗?”
叶逸抹了把汗,不动声色地说:“是吗?你看我都忙昏头了。”
说着,他脚底硬生生转了个弯,直直转进了门里。
刘老头眸色暗了暗,在叶逸进去后便将门落了锁。
叶逸被刘老头一家好好招待了一番,吃饱喝足后,刘老头脸上挂起笑容,语气却变得小心翼翼。
“小清啊,这回你还给他带饭吗?”
叶逸揉了揉发胀的肚子,不解道:“他?”
刘老头汗颜,话头立马止住。
叶逸瞧见他这种反应,忍不住追问道:“你说的他是指?”
刘老头赔着笑,偷偷瞥了他一眼。
“小清,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
叶逸并不喜欢打哑迷,直截了当地回道:“有话直说就行。”
刘老头:“我看你每次来都替宋桑带饭,他还赖着你呢?”
叶逸蹙眉,嘴里重复着那个名字。
“宋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