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轻点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别聊了。”朱缇瞄了眼周悉许的手机,酸溜溜地说:“才分开没一会儿就想人家了?要我说,你干脆收拾收拾搬过去算了,反正也住了这么多天了,和同居没差别。”
“搬个屁,闭嘴吧你。”周悉许白了她一眼。
“悉许,你现在在程又一家住?”徐途问。
周悉许点了点头,“嗯,他受伤了,过去照顾几天。”
“哦,那……不会不方便吗?”
周悉许还没来得及回,朱缇就先抢话了,“简直不要太方便,程又一啥都给她准备好了,和她自己家一样。”她挤出来一个猥琐的笑,压低声音,“连内衣内裤都有,还是她的尺寸。”
周悉许脸色铁青。
她就知道,不该和这货说。
徐途愣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看不出……他还挺细心的。”
“我怀疑他是图谋不轨。”柳宜菲接过话,“肯定是平时没少偷看,不然一个男生怎么能这么了解?你得小心点,那种表面看着越禁欲的人,变态起来越可怕。”
“对。”朱缇在一旁帮腔,“而且......程又一看着就挺强——” 她朝周悉许眨了眨眼,停顿两秒,才吐出一个字 “势。”
“滚。”周悉许瞪她,“你这脑子,我早晚得带你去查查。”
“那你们——”徐途欲言又止,表情有些难为情。
朱缇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没睡呢,程又一表白了,她还没同意,人也不能乱来。”
徐途看向周悉许。 “程又一和你表白了?”
周悉许点了点头。
柳宜菲指着桌子上陆陆续续摆上来的菜,“快吃吧,边吃边聊吧,都饿死了。”
周悉许夹起一块话梅小排,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不愧是申泸最热门的融合菜,能在八区这种美食云集的地方脱颖而出,果然有实力。
“尝尝这个,绝了。”朱缇盛了一勺鱼杂放到她碗里,“让你家程又一学学这菜,太好吃了。”
“看着很辣,我最近有点口腔溃疡,不敢吃辣。”周悉许看着碗里的青红辣椒说。
朱缇浪荡一笑。“是口腔溃疡还是程又一给你咬坏了?”
“你特么嘴里能不能说点人话?”
周悉许彻底无语了。这人三句话不离开车,好好一大美女,偏偏长了张嘴。
“对了,顾屹那傻逼把那个小鬼头狠狠训了一顿,他爸妈也知道了,气得够呛,听说把她卡都停了。”朱缇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顾畔有仇。
“你怎么知道?”
“篓恩说的,那小鬼头最近过得挺拮据,也算受了罚。”朱缇嘴里嚼着鱼籽,含糊地说:“再把给她视频那个人揪出来,你这仇就算报完了。”
周悉许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个人挺沉得住气,应该不会轻易露马脚。”
徐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拍视频的还有别人?”
“嗯,不过目前只是我和朱缇的猜想,顾畔那天不在申泸。”周悉许解释着说。
“那会不会是她那几个小跟班拍到的?”徐途问。
“如果是她们,不会现在才爆出来。”
徐途没再吭声,拿起果汁又喝了两口。
很快,几人又扯起了别的话题,吃了快二十分钟,柳宜菲才推门进来。朱缇嚼着嘴里的食物,口齿不清地问,“你拉屎去了,这么久?”
柳宜菲不自然地挠挠头,“嗯,最近闹肠胃炎,吃点就拉。”
“菜都快凉了,快吃点吧。”徐途说。
柳宜菲摆摆手,“饱了,不敢多吃,怕等会儿路上憋不住。”
之后,几人都没怎么动筷子,絮絮叨叨聊了很久。柳宜菲讲了讲她在香港读书的生活,朱缇则是一如既往地胡扯一堆骚话,徐途说了说班里的人和事,其中不乏有那些暗恋或明恋程又一的女生。
周悉许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时不时和朱缇拌几句嘴。看着面前的几人,回忆起南洋的那段过往,心里涌起一阵亲切感。
这顿午饭,一直吃到晚上六点。
回去的路上,周悉许想去买些程又一爱吃的东西。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买什么。因为她对程又一的喜好,几乎一无所知。最后,她拎了一堆自己喜欢吃的回去了。
推开门,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客厅的鱼缸和植物的景观灯亮着。
程又一也出门了?
她换上拖鞋,拎着打包的食物往餐厅走。路过客厅时,脚步停住了。
程又一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了。
周悉许放轻脚步,把东西放到餐厅,又悄悄地走到沙发前。她小心翼翼地在程又一旁边坐下,眼睛紧紧盯着他。
这张脸,睡着了都这么好看。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动作很轻,很慢,怕吵醒他,又像是想把这一刻拉得再长一点。
然后她俯身,凑近他的脸,端详了几秒,缓缓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掠过,停留片刻,唇又移上他的额头,轻轻碰了碰。
然后,她起身,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客厅重归安静。
几秒后,沙发上的人慢慢睁开眼。
程又一盯着天花板,手指抬起来,覆在自己唇上,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某人。
终于要给他发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