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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以笔为翼,赴你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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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渐渐地,江黎的笑容消失了,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凉。她发现,陈澈并非是她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清冷疏离的少年,他可以和汤汤聊得十分投机,会主动找一些有趣的话题,会开玩笑,会分享自己的日常,甚至偶尔会说一些带着几分暧昧的话语。那些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热情,那些她梦寐以求的相处模式,陈澈却轻易地给了一个陌生的女孩。

那一刻,江黎彻底难受了。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她甚至不太愿意搭理汤汤了,哪怕汤汤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敷衍地回应几句,心底的膈应越来越深,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一时糊涂,把陈澈的联系方式给了汤汤,后悔自己让别人轻易就走进了他的世界,而自己,却始终只能站在原地,远远观望。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江黎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一门心思埋头学习,不再打听陈澈的消息,不再和汤汤聊起他,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和他有关的话题。她想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想用忙碌来掩盖心底的疼痛与不甘,可越是这样,陈澈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些汤汤和他的聊天记录,那些他温柔的话语,像一根根针,反复刺痛着她的心底。

汤汤也察觉到了江黎的不对劲,知道自己可能无意间伤害到了她。几天后,汤汤主动找到了江黎,手里拿着一块水果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温柔:“江黎,对不起啊,我知道我之前聊得太过分了,让你不舒服了。其实你不知道,陈澈也不是一个很冷淡的人,他只是不擅长主动,你要主动一些哦,不要一直藏在心底。”

顿了顿,汤汤把水果糖递给江黎,笑着补充道:“你放心,我可不会抢你的人,他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怎么会乱来呢?你自己跟他聊,勇敢一点,哪怕只是说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啊。”江黎看着汤汤真诚的眼神,心底的膈应渐渐消散了一些,接过水果糖,指尖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江黎回到家,躲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汤汤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心底的勇气,一点点积攒起来。她想起自己复读的初衷,想起自己对陈澈的喜欢,想起那些小心翼翼的凝望与心动,想起自己无数次的纠结与不甘。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怯懦下去了,不能再让自己留下遗憾了,再不说,也许就真的彻底没有希望了。

终于,江黎鼓起勇气,拿出手机,点开了陈澈的聊天框,手指颤抖着,一字一句地打下了心底的话语:“你最近学习压力大么?我又快考试了,给我加加油吧,我想和你在一所学校,我喜欢你……”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江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既紧张又忐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陈澈表达自己的心意,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藏藏掖掖的隐瞒,把所有的喜欢与期待,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祈祷着能得到一个哪怕不算完美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可屏幕始终是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是不是陈澈看到消息后很反感,是不是他根本就不会回复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江黎快要放弃希望,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江黎猛地睁开眼睛,慌忙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陈澈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足以让她瞬间雀跃起来:“嗯,好好准备考试,我在这边等你好消息。”

他没有正面回应她的告白,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束光,照亮了江黎心底所有的阴霾与不安。江黎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欢喜的泪水,是期待的泪水。

她知道,这句话,或许只是出于礼貌的鼓励,或许只是不想伤害她的心意,或许,他对她,依旧没有丝毫不一样的感觉。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无比满足,无比开心。至少,他没有拒绝她的心意,至少,他给了她一个继续努力的理由,至少,她还有机会,还有希望,奔赴那个有他的远方。

江黎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存了下来,像是珍藏着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她抱着手机,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考上了十中,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遇见了陈澈,他对着她露出了温润的笑容,轻声说:“我等你很久了。”

第二天醒来,江黎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纠结与不安,只剩下坚定与欢喜。她把那份欢喜,化作了学习的动力,更加努力地刷题、背书,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每一次疲惫不堪的瞬间,她都会想起陈澈的那句话,想起自己的执念,想起那个有他的远方。她知道,复读的日子依旧漫长,依旧辛苦,可只要有希望,只要能朝着他的方向努力,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她不再刻意回避关于陈澈的消息,也不再因为汤汤和他聊过天而膈应,偶尔,她还会主动问汤汤,陈澈最近的情况,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她知道,不管未来如何,不管陈澈最终会不会喜欢上自己,她都不会后悔,不会后悔自己复读的决定,不会后悔自己鼓起勇气说出心意,不会后悔在最美好的青春里,这样热烈而执着地喜欢过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书桌上,温暖而明亮。江黎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了陈澈的名字,写下了“十中”两个字,眼底满是期待。她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她会跨越那道距离,奔赴到他的身边,让那份藏了很久很久的喜欢,有一个圆满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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