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简单的对话后,陈澈便陪着家人离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市场的人潮里。江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脸颊依旧滚烫,心底却满是甜甜的欢喜。她不知道,他那句“好巧”,是真的巧合,还是刻意的遇见;不知道他那个淡淡的微笑,是与生俱来的礼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更不知道,他是否也曾在某个瞬间,注意过这个总是拘谨不安、悄悄望着他的女孩。
这些偶遇,像一颗颗星星,点亮了江黎漫长而乏味的寒假时光。每一次遇见,都让她满心欢喜,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一个淡淡的微笑,都能让她开心很久,都能让她心底的思念,稍稍得到慰藉。可每一次遇见,也让她格外局促,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心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不敢主动搭话,生怕自己的慌乱,暴露了心底那份隐秘的欢喜。
见不到他的时候,思念便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会拿出手机,翻看着班级群里他偶尔发的消息,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收到”,也会反复看很多遍;她会翻出吴晏棠拍的、偷偷给陈澈拍的照片,看着他干净的眉眼,悄悄心动;她会坐在窗边,望着他家的方向,心里默默盼着,能再一次与他偶遇,能再一次看到他温和的微笑。
她常常会对着吴晏棠念叨,念叨着自己又在哪里遇到了陈澈,念叨着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念叨着他对自己笑了,念叨着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吴晏棠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打趣她:“你看,他对你也不是毫无察觉嘛,不然怎么会每次都对你笑,还叫你名字?说不定,他也对你有好感呢。”
每当这时,江黎都会脸颊泛红,轻轻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别瞎说,他对谁都那么温和,对谁都笑,那只是礼貌而已,不是特意对我。”话虽如此,心底却忍不住悄悄揣测,忍不住悄悄期待——或许,他真的有一点点在意自己呢?或许,他那句“好巧”,并不是偶然呢?或许,他那个淡淡的微笑里,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呢?
这种揣测,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带着青涩的期待,也带着淡淡的忐忑。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求证,只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份心动,珍藏着每一次偶遇的瞬间,珍藏着他那个淡淡的微笑,在心底反复回味,反复琢磨。
寒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20多天的时光,看似漫长,却又在江黎的思念与期待中,悄悄溜走。她每天都在盼着开学,盼着能早日回到校园,盼着能重新回到那个可以时时刻刻看到陈澈的日子,盼着能再一次在清晨的教室里,瞥见他低头看书的模样,盼着能再一次在课间的走廊里,与他不期而遇,盼着能再一次在午后的阳光下,悄悄望着他的侧脸,感受那份藏在心底的、青涩的欢喜。
有一天,江黎又在市场街边偶遇了陈澈。那天的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有些凌乱,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正准备往家走,忽然就看到了他。他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水果,看到她,依旧是那个淡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江黎,快开学了。”
江黎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清澈而干净,像冬日里的泉水。她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嗯,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江黎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风依旧很大,可她的心底,却暖暖的,满是欢喜与期待。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也在盼着开学,盼着能回到校园,盼着能再见到她。
回到家,江黎坐在书桌前,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她拿出日历,一笔一划地数着开学的日子,心底的期待,越来越强烈。她开始想象着开学后的日子,想象着能再一次在教室里看到陈澈,想象着能再一次在走廊里与他偶遇,想象着能再一次看到他温和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份欢喜,依旧藏在心底,依旧带着几分拘谨与胆怯,依旧不敢主动往前一步。可她也知道,这个寒假的偶遇,那些淡淡的微笑,那些简单的问候,都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暗恋时光,让她在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里,多了几分期待,多了几分勇气。
她依旧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满心思念;依旧会在遇见他的时候,局促不安;依旧会在心底悄悄揣测,他是否也在意着自己。可这份暗恋,不再是独自的内耗与怅然,多了几分藏在偶遇里的温柔,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回应,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可江黎的心底,却满是暖意与欢喜。她盼着开学,盼着与他重逢,盼着能在朝夕相处的日常里,再一次捕捉到他的温柔,再一次感受到那份若有似无的回应,盼着能把这份青涩的心动,继续藏在心底,悄悄守护,慢慢生长。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份暗恋能否有结果,可她知道,这段藏在冬日偶遇里的心动时光,这段满是欢喜与局促的暗恋岁月,将会成为她青春里,最温柔、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