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也都满了啊,方圆十里的我都查探过了,没有,难道我们要搭车去远郊才可以么?”
皆是没有能够选订的同排连续四座。
她们当然是必须坐在一起,分开怎么行?
周边15km以内的影院,钟小果全部用手机app给查探过了,均没有符合的。
“啊…?没有么?是不是十一国庆节出来约会的情侣太多啦?”刚从浴室出来的女孩听到后所猜测,头上还包裹着毛巾。
“估计是哦。”还有一女孩也说。
下一位‘去洗澡’的顺序,轮到了林满。
可能是不愿彼此太扫兴,于是其一提议着:
“要不就订后天的票吧,后天的肯定有。”
随之也采纳着——
“那你们愿意再多留待宿舍一天么?”林满问。
多在宿舍里一天,那也就少在家里一天了。
林满询问着。
“没关系,反正待哪里不是待。”有舍友回答。
“无所谓啊,那就再等一天呗,正好我们明天还可以再出去玩玩儿…”另一位也答着。
宿舍长钟小果想到了什么,道:
“要不我们明天去水族馆吧,就是学校旁边新开的那个,极地海洋世界!”钟小果兴奋地嚷嚷着,因为小果子已经看到好几位同校的好友,所发的海洋世界一日游的带图美照朋友圈啦,可漂亮了~
“好!”
“好。”
“好耶~!”
三人均附和着。
* * *
林满被来之不易的宿舍好友陪伴假期的喜悦充热了头脑。
还有届时四人同去看电影的兴奋。
于是哼着小曲儿进入浴室准备洗澡时——
一打开门,一身白影蹲在那儿。淋浴间尽头处的小角落里,卷卷双手相握盘着,持抱住膝盖和腿,且将脑袋的整个面部都伏藏进她曲起的胳膊臂弯。
像是没有安全感…像是憩得很香甜…像是肘间的地带才是她的家乡…
林满之所以没有畏惧,是因为知晓那是卷卷,之所以知晓是卷卷,是因为她一头质感极华美的银渐长缕发已然将她出卖。
卷卷竭力地欲将自己缩埋进这浴室白瓷砖墙夹的犄角里,让谁都不注意到地,但在林满进门时,犹显了身形。
这副样子……像是在不高兴……
经常与朋友相处的林满很敏锐地就能感觉出来——卷卷有些不悦地,或许是听到了林满在宿舍间的谈话而所为。
林满不自觉地低敛住,头与视线同时朝着卷卷,但又回望了一眼闭阖住的门,依然很清晰地能听见外面舍友们的阔论。
林满沉闷不语,以缄默来对待卷卷。虽然说林满在心里想着的,是舍友们都不在此的情况下,将卷卷抱搂住,将卷卷蜷得小小的身姿拥进怀里安慰。
林满打开了花洒,花洒的喷头顿时水泄如注,整间浴室都启初氤氲。
却一转头,卷卷已不在这了。消失不见,无影无形,或者匿身而去。
林满蹙了一下眉。林满并没有褪去衣服,打开淋浴的喷头,只是为了利用所制造出的白噪音来降低等会儿与卷卷讲话时的分贝呀…
可卷卷已然不见了,或是走了,可能还嗔着。
此时,由热水液滴滚烫蒸发升腾起的空虚雾气,一垛垛地,渐渐漫至室内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