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这是说什么——”

话音未落，陆秋檐一记眼刀：“你是觉得我不会动你，还是认为我不会跟陆呈山撕破脸。"

鼠公结巴了两句，说：“你说笑了。”

陆秋檐没有犹豫：“砸了。”

后面乌泱泱一群人涌进来，场面一度混乱，嫖客与妓子乱作一团，鼠公挨了两下，却并不着急，只是冷眼旁观，陆秋檐在混乱中被扯了一下，他看过去却是一个瘦小丑陋的女人，记载人群中几乎看不到，抬眼看他是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女人看了他一眼，往他手里塞了跟木简，然后就消失在人潮中。

士兵回来，冲他摇头，没找到人。

陆秋檐几乎崩溃，他捏着那根木简，那女人想对他说什么，不在空兰，尚清浅不在空兰……

脑子里乱作一团，是许奇友开口带人退了。

回到车上，陆秋檐脑子乱作一团，端详着那根木简，刻着字，是个地方。

离这里并不远，陆秋檐带着人过去，离空兰只隔了两条街，却什么都没看到。

月亮并不很圆，但莫名的亮，陆秋檐身心俱疲，他手脚都有些冰凉，颤抖无法遏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真的，要杀了陆呈山。

擦着墙边过来一个女人，裹着头巾，在人烟稀少的街上并不显眼，但陆秋檐认出是递他木简的女人。

街上人不多，但总归有些眼线，陆秋檐回头跟许奇友许名友对了下视线，在那个女人后面跟着，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隐蔽的小屋，不能被称为小屋，只是个能遮风避雨的棚子。

女人回头看他一眼，说：“没人跟来了。走吧。”嗓音嘶哑，是久经风霜了。

陆秋檐跑了两步跟上，进了棚子，又隔着一层层的帘子，最后一扇帘子掀开，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是尚清浅。

陆秋檐几乎要哭出来，上去把人抱住，好不容易过年长出来的肉又消下去，抱着像是根竹竿。

陆秋檐把人抱得很紧，尚清浅脸颊有些凹陷，黑眼圈也有些重，整个人都憔悴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反抱住他。

松开的时候，陆秋檐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缠着的绷带，那个女人过来，将他的绷带解开，触目惊心的勒痕露出来，陆秋檐喉头哽咽，说：“你还在……”

尚清浅却有些犹豫，许名友站在门口看着，看着那两个人，许奇友带了医生过来给尚清浅脖子上的伤上了药。

那个女人从一旁掏出一卷绷带，很干净，与这个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只是一屋子人都关注着尚清浅的伤势，没人注意。

许名友从一边接过绷带，说了句：“多谢。”

女人冲他笑了笑，并不丑，脸上一道疤，有些瘆人。

尚清浅被摆弄着开口：“那是小帘的母亲。“

程小帘的母亲。

脑海中想起这号人，陆秋檐转身说：“跟我们回去吧。”

女人摇摇头，但是陆秋檐又说：“那孩子很想你。”

女人眼睛忽闪了一下，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