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还没醒。”
外面看着冷,屋里却感受不到寒气,许砚茶吃了点东西,被人推过去见贺苍煜,包的很严实,看上去伤得很重,也对,毕竟是陆深那个畜生。
床上的人睁眼,看见许砚茶又把眼睛闭上,张嘴没发出声音,许砚茶让人给他喂了水,才说:“我还留着住吗?”
许砚茶面无表情:“看你。”
那人伤那么重,居然还笑的出来,说:“我还是没死。”
“……那恭喜你。”
贺苍煜像是扯到了伤口一样”嘶“了一声,沙哑着说:“那少爷呢?”
许砚茶看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里晦暗不清地看他,很熟悉的危险气氛,许砚茶让人都出去了,屋子只剩他们两个。
贺苍煜长出一口气,说:“我去哪。”
许砚茶白了他一眼:“哪也不去,陆深知道你在我这,就别让陆呈山知道。”
外面炮声一声接着一声,贺苍煜点了点头,说:“我要再躺两天。”
许砚茶看了看他赤果的布满伤痕的胸口,说:“陆深现在还回不去,等你好了再说。”
“少爷心善呢。”贺苍煜一句话又给许砚茶噎出来个白眼,瞪了他一眼,许砚茶说:‘等你好了再收拾。“
“好的少爷~”贺苍煜面无表情的说出一句想让人抽出鞋底子扇他的话,许砚茶看他肩膀上缠着绷带,嘴角勾着问:“废了?”
“那真是要让您失望了,”贺苍煜也笑,说:“还能抱的起你。”
许砚茶看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说:“等你能站起来再说。”
贺苍煜没再说话,转头看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落下一堆雪。他心里清楚,这些伤看着可怖,但都不严重,只是肩膀上一处,不然他现在就能把这婊子扛起来扔床上。
许砚茶瞄一眼清楚他在想什么,捏起茶杯将里面剩下的水全泼到他脸上,然后就听到一声气极了的笑,贺苍煜”啧“了一声,说:“许老大看都没看你一眼——”
话音戛然而止,许砚茶把杯子也砸过去,被贺苍煜偏头躲过,再回头,满是血性。
一抬脚就能把他的轮椅踹翻,但是贺苍煜没这么做,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虽然他肯定许砚茶现在不会杀他,不过还是收敛着怕人给他自己气着了。
真可笑,许砚茶手都在抖,但也只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手心攥得发白,被推着轮椅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