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的老房子虽然没有卖掉,但总归被闲置了很久,上一次回来还是暑假的时候。
屋内的空气总像是浮着一层薄灰,幸村刚进门,来不及反应就先打了好几个喷嚏,只得放下行李,先老老实实做个大扫除。
等收拾完自己未来几个星期会住的、路过的地方,幸村草草给父母、教练和加缪报了平安,就在自己房间睡了过去。
还好妈妈有先见之明,让奶奶寄了干净的被子、垫被之类的,幸村睡在有暖洋洋的太阳味道的被子里时不由想到。
奶奶住在更靠近海边的地方,她开了一家自己的花店,幸村第二天就去看望了奶奶,但奶奶正忙着扎客人提前预定好的花束。
等把所有花束交给在约定时间来到店里的顾客后,幸村才意识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地过去了。
“奶奶,这么多花,如果不是我今天来,你一个人也太累了吧。”
“不会的,熟悉了就很快,而且很多是要订给他们的朋友。快到放假的日子,所以才会更忙一点。”奶奶收拾着地上零散的花枝花叶,幸村正在把刚刚新送来的花整理到对应的位置。
“精市如果在神奈川上学的话,现在说不定也会让奶奶帮你准备几束要送给朋友的花。”
“那些孩子都忙忙碌碌的,和朋友放学出去玩、社团之类的。”
幸村安静地点点头,但不是很在意,日本学校的社团应该和他小学的社团没什么大差别。
他加入过padal社团,甚至还和好友一起拿过巴黎地区比赛的亚军呢。
“立海大附中就在旁边,傍晚的时候会有很多孩子经过这里,怪热闹的。”奶奶随口提起,“你爸爸就在那上的国中,你原本也应该会在那里读书。”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需要提前预约吗?”幸村被唤起了好奇心。
奶奶用眼睛确定了周围没有人,往幸村那边靠近了一点,虽然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笨喽~直接走进去不就好了,年纪那么小就不知道变通。想要以防万一,就再找一个同学借一件外套之类的不就好了。”
奶奶还是那么活泼,幸村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那得下周的事情了,我明天和朋友约了去他们学校逛逛。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金色头发的日本孩子,他回东京上国中。”
“挺好的挺好的,精市总是能够交到朋友。”奶奶起身,抬起手想要揉揉幸村的头发,但是幸村长得太快了。幸村微微弯腰,让奶奶摸到了自己的头顶。
“你爸爸和我说希望我可以多陪陪你,说你心情不好。他要是知道我直接这么和你说了,他又要来闹我这把老骨头了。”
奶奶这么说着,“但是我觉得精市不需要我这么做,你已经自己调整好了一大半了,但难得要在这里呆那么多日子,好好逛逛吧,认识点新朋友也好。”
“奶奶!哪有人说自己老骨头的。”
“你长大了,还不让奶奶变老啊。”
“对啊,为什么不行,我就要这样。”
幸村在奶奶家吃了晚饭,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回家的路。
他得早点休息,明天早上需要早起,因为他想要去看看迹部手底下的网球部会变成什么样的,他可忘不了迹部当时对那“破烂”网球部和让人讨厌的前辈的吐槽。
幸村正严格地按照导航的规划从车上下来,他对东京也是不熟悉,要是迷路了还要让迹部找人来接他就真的太丢人了。
但转眼就被人撞了一个正着,幸村和那个人坐的一班车,但他一上车就闭着眼睛睡了,下车了又突然开始大叫。
但看起来应该只是来迟了,因为他一直和幸村往同一个方向走。幸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背着的网球包,考虑起他就是冰帝学生的这种可能。
“啊啊,抱歉柳前辈,我睁眼就已经在东京了。我以为我醒着的,但睁眼了我才发现我居然睡着了。”
切原一转眼就发现自己似乎又惹了一个麻烦,撞到别人身上了,“抱歉抱歉。”
“没事,同学你的鞋带散了,小心踩到摔跤。”幸村好心提醒了一句,面前这个头发卷卷的同学有些冒失。
切原眼前一亮,面前现成的就出现一个至少可以给他指一段路的同学,“同学同学,可以问问往哪里走可以到会神奈川那班车会到的站点啊。”
幸村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毛,“可以先问问同学要去哪里吗?”
“我在立海大附中上学,”他看起来很骄傲这一点,又突然垂下了头,“但是我一不小心坐过站了。”
“诶!”幸村琢磨起如何在接下去几句话里和面前这个人交换下联系方式和初步拉近关系,这样他下次溜进立海大的计划会再多一些安全性。
幸村没来得及考虑完,就接到了来自迹部的电话。
他指了指电话,示意切原稍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