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iichi,陪妈妈一起去隔壁看看新邻居,好不好?”
母亲找到幸村的时候,他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对面的房子里有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了好久。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开走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对面的房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幸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只是眼睛里反射出的亮光暴露了他的好奇。
他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和一个像是管家一样的男人走进这栋房子就没有出来过了。
所以…是少爷这样的角色吗?金色头发的人,像是动画片里会出现的角色。
母亲在结婚前是个画家,一直在幸村出生前也依旧会经常坐在画板前,一坐就是一天。
她的儿子太安静了,比她在幸村出生前想象过的还要沉醉于画画,像是遗传了她和她丈夫的两份艺术爱好一般。
幸村生来体弱,带来的便是精力不足,睡眠的时间比其他同龄孩子要长得多,母亲有时会自责于是否是怀孕时接触到的颜料造成的影响。
幸村对情绪很敏感,母亲又在自责了,可即使不能出去玩,绘画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妈妈,笑一笑,好看。”
“谢谢,seiichi。看到你妈妈就很开心”母亲摸了摸幸村柔软的头发,扯出一个笑,心中的酸涩还是无法减少。
明明笑了,为什么还是有不开心的感觉,幸村想不明白。
“妈妈,我们走吧。”幸村仰起头,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母亲明白幸村的意思,更是怜爱地揉了揉儿子的脸颊,带上了早就准备好了的日式点心,拉着幸村的手就出了门。按了门铃,门开后出来的是那个像是管家的男人。
他看到幸村和幸村母亲就像是恍然大悟地开口了,出口是夹带着一些外国人的口音但极其流畅的日语。
“是yukimura夫人吧,刚刚整理好物品,还没来得及去打招呼,真是失礼了。”
母亲友好地回答道,“是我冒昧打扰了,这是我做的点心,做多了一些,所以来拜访您。如果能够合您的口味,那就再再好不过了。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才好。”
“叫我antoine就好。我是camus的助理,他现在还在楼上,原本计划着明日再去拜访您。”
“好的,antoine先生,那就不继续打扰了。”
母亲送出了礼物,发现自己来得并不是时候,便想要带幸村回家。但幸村有些不愿意离开,目光直直地盯着安托万身后的位置。母亲很少见到幸村这样想要做一件事,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antoine。”安托万身后出现了一道听起来年纪不大的声音,从幸村的角度已经看到了他的金色头发。
“幸村夫人,我是Leopold Camus de Charpentier,叫我camus就好。”加缪很郑重地行了一个绅士礼,半长不长的金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
好漂亮的头发,幸村被那金色吸引住了全部心神。幸村注视着加缪的头发,又变成了不说话的样子。
幸村安静地站在妈妈身边,听着妈妈在和对面的加缪聊天,突然很小声地询问道,“你的头发是染的吗?好漂亮的金色。”
母亲停下了和加缪的交流,侧过身,弯下腰,很温柔地回答,“是天生的,camus是法国人哟,seiichi。”
幸村仰头看了母亲几秒,思考了片刻,又侧头看向了加缪,“法国?”
这个地方有很多很好看的画,幸村最爱的那本画册上很多画底下都写着这个地方。
加缪也低头看着幸村,觉得面前的男孩竟然是这样的性格,有些呆,但应该很乖,被幸村注视着,加缪也忍不住弯了眼睛,是一个像是会出现在洛朗看的日本动漫里的小男孩呢。
和幸村母亲交谈时的加缪举止成熟得让人忍不住忽视了他的年纪,但他笑起来又突然让人意识到这也是个比幸村大不了几岁的孩子。
“妈妈,我可以和camus玩一会儿吗?”幸村拉了下一直攥在手里的母亲外套的衣角,渴望地睁大了眼睛。
母亲很犹豫,一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二来毕竟只是新邻居,“精市…”
但从和加缪的简单交流里,幸村母亲知道了他来之前就了解了周围的邻居,本打算等整理好就去一一拜访,也能够感受到这是个家教很好的孩子,突然来到日本大约是有其他事情。
“没关系的哦,我很欢迎seiichi来玩。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等天亮起来了再来吧。”加缪仿着幸村母亲的动作,抬手揉了揉幸村的头发。
很软,发尾的反翘弧度有些大,是一个毛茸茸的可爱脑袋。
“那就麻烦camus了。”母亲蹲下身,和幸村平视着,“seiichi,要叫camus哥哥,他比你大三岁呢。”
幸村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仰起头,“谢谢,camus。”
根本就什么也没听进去嘛...
在场的人都没忍住笑了,脸颊肉鼓鼓的小朋友一本正经地做出了违抗的事情。
加缪也跟着蹲下来,捏捏幸村的脸颊,“叫camus就行,seiichi这么可爱,叫什么都可以。”
第二天幸村如约来了,加缪带着幸村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