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浔:“多谢。”
“订婚宴,你来吗?”
“再看。”
“嗯。”谢钦转身离开。
他路过宁暄时,嘴角弯起,“嗯,等婚礼办完了,我带人去你们老家亲自拜访,我爷爷不方便行动。”
宁暄:“嗯。”
看样子,也不是很剑拔弩张,他想,“没有关系,我孤儿。”
谢钦点了点头,宁暄勉强笑起。
骨灰盒重若千钧,沉甸甸落在谢知浔手心,他头昏脑胀,紧紧抱了母亲在怀里。
高维人与地球人的战争持续了四五年,加上他患病的三年,八年过去了,从十六岁到现在快二十五岁,半朽人生都过去了。
白驹过隙,谢知浔心头住了个老人,他刚出神,旁边宁暄戳了戳他,“你哥大你几岁?”
“两岁。”
“你爸生你时多大?”
“十九。”
“你多大?”
“二十四。”
“你是不是九十九?”宁暄忍不住开玩笑,“我谢谢你这么坚强。”
谢知浔瞥他一眼,眼珠子转,他手搭宁暄颈子,往右狠狠一推!
宁暄天旋地转,整个人打游:“你才要了我好多次,力气大了,就欺负老婆。”
“骚狐狸精!”谢知浔抱起骨灰盒,他手捞宁暄腰身,“嗯,去看下爷爷。”
宁暄靠到谢知浔胸膛,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他莫名想起很下流的谢知浔,“哎。”
“算了,回去继续,我没做够的。”
宁暄:“……”
半个小时后,张天琪来了,谢知浔主动说了情况,张天琪觉得诡异第一boss在这里,那么其实没得什么问题,搞不好还有新的劳动力,他欣然应允。
何太初发发现了,他就开始呼吸乱想:这宁暄的势力这么大了?肯定有诈吧?
他看向宁暄的眼神更加警戒了。
谢汶则是紧急联系凌正,他开口痛骂:“你死全家,我要扣你的经费,从今天起,我不会让财务总监给你们管理局汇一分钱。”
“谢总?”
“谢总?”
谢汶捏紧手机,腕关节突出,他抬头,看向了楼上。
走廊灯光熠熠,谢知浔推开门,他对书房内的谢老爷子说:“爷爷,我来了。”
谢汶紧盯着他,谢知浔朝下看了眼,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彼此爆发仇恨的光。
谢汶说话很贱:“破鞋的儿子还是破鞋。”
谢知浔怀疑谢汶有事儿,他全盘收了谢汶的质疑,表示说:“我不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了。”
谢汶瞳孔微缩,虎躯一震。
“我没有承认你是我儿子,谢谢你。”
宁暄倒是机灵,他懂,谢知浔开始怀疑谢汶到底是谁的问题了,毕竟当初容倾大天使长杀死的恶魔再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许,是新的魔?
宁暄精神抖擞,又有业绩了!
游行能给他奖励吗?
宁暄兴奋,他戳戳谢知浔手背,捏他的手,靠他耳后,“哥哥,你想不想创业绩?我当首席元老员工?”
谢知浔点燃了,他推了推宁暄,悄声道:“硬了,我可不管。”
他自在走进去,谢老爷子问谢知浔什么时候跟宁总认识的,谢知浔开门见山,“如果是不在一起的话,爷爷,这件事我们值得认真商量。”
谢老爷子:“你也知道,你爸爸不是个东西。”
“你哥把你妈骨灰盒还给你了?”
“嗯。”
“哎,自从你妈妈去世,你爸爸就性情大变了。”谢老爷子颤颤巍巍,他面对窗,凝视镜面年轻俊美,漂亮至极的年轻人,“你妈妈最爱你爸爸了,你说你爸爸怎么舍得不尊重你呢?”
谢知浔:“爷爷,我打算自己重新开公司,那一部分遗产,您先不用动,那是你的养老保险。”
“嗯。”谢老爷子道:“乖孙,你姥姥的病多看着点儿。”
“好。”
“别记恨你哥哥。”
谢知浔顿住,他抿起唇,手捞着宁暄的腰身便走。
惠夫人站在大堂门前等候,她看到谢知浔来,匆忙问:“阿浔,你还好?”
谢知浔目光涣散,久久盯着墙上的蜘蛛网不能回神,他妈其实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家和万事兴,他怎么不想家和万事兴,是他不想去看爷爷吗,是他不能接受谢钦吗,是他没有让谢夫人进门吗?
怎么好像搞得全世界都让他对不起,是他毁了谢汶一生吗?
他什么时候,连妈妈的孩子都不是了?
谢知浔几乎不能站稳,还是宁暄眼疾手快,扶住了谢知浔的手肘,他让他靠自己身上,谢知浔哀求惠夫人,“外婆,我不是破鞋,是不是?”
惠夫人捏住他的手腕,她抬起手捂住谢知浔的耳朵,沉声道:“我怀疑,你父亲被夺舍了。”
宁暄:“?”
????????
业绩来了??
谢知浔认真,“这,这是怎么回事?”
惠夫人给他们科普了光头的故事。
诡异世界横行,恶魔陡生,其中,以白骨生花最会褫夺人心。
宁暄躺了三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白骨生花……还生瓜呢!
宁暄眯眼,打谢知浔后背,手拿肩膀:“那柄扇子。”
“哦,”谢知浔挑眉,“然后呢?”
惠夫人才说:“你妈妈,或许没有死呢?”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我妈妈的尸体了。”
“坟墓被炸了……”惠夫人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说:“去家里面吃饭吧。”
谢知浔想起白骨扇,想想母亲也许没有死,他的心河,悄然坠入了一块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