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暄听了,心头一酸。
豆大的眼泪一下掉落,砸谢知浔手背。
他的脑袋低下来,手一把揪住谢知浔黑发,“你害得我回不去了!臭男人,没认识你多好!老子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看你无依无靠,有人劝我,我迟早扔了你。”
“别人还笑我痴人说梦,妈的,谁先爱上谁认输,是不是?!”
宁暄一口咬谢知浔的颈边肉,“臭男人,死到临头了你才会选我,才会回头看我。”
“臭男人,死男人,贱男人,我真不要脸,为什么要看上你。”宁暄喉头酸苦,“臭男人,贱男人,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谢知浔冷静:“让你跑?这是惩罚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逼数。”
宁暄抬起手,要敲谢知浔的头。
不过他又半路停止,松了口,他小小地关心:“你看我咬了你,实在是很对不起你,你要不要收下我的道歉礼?”
“这栋大楼是不是有什么怪东西?”
“啊,你说色鬼?”宁暄惊醒:“只有我一个大色鬼啊,你还想认识其他色鬼?”
谢知浔冷呵:“你对你自己的认知定位倒是清晰啊,反正先留印记,对吧。”
“你要用我的手下吗?”
“可以啊,但你不会弄死他们吧?”
“你冲我来可以,不要伤害他们。”宁暄重复道。
谢知浔听了,心头诚惶诚恐。
宁暄对他的喜欢很厚重深沉,对他又很钟情,还有,对手下也这般爱护,他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谢知浔:“你等等,等一下,宁暄,你跟我一起,是拖垮你。”
“你懂吗?”
宁暄:“你怎么叫做拖垮?你救我一命,我报答你,理所应当!”
“我的手下听我驱使,人手不多,你若是杀了,我在这里无立锥之地。”
“……”谢知浔无奈了,“我是说……”
“要不要在一起?”
“宁暄!”谢知浔烦了:“我怎么接收你的道歉礼?”
“你跟我结婚,不就好了!”宁暄摆出身份证,“不管怎么样,你先跟我结婚。”
“不满意,之后再离婚。”
“你要挟我?”谢知浔破防,“追人,有你这么癫的吗?我比你年长几岁,应该是我……”
“结婚,三个月后离婚。”
“财产归你,自由归你,我是嫁老公,不是让你倒追我。”
“强扭的瓜不甜,可先要把瓜扭了再说!”
宁暄耐心告罄,威胁谢知浔,他推了身份证过去:“结不结?不然管理局的人没有什么退路,你倒霉,这是你的问题,我有能力解决,让你有资本去解决问题,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喜欢参与争斗,你作为领袖,难道觉得纡尊降贵了?”
宁暄手撑桌板,面对面挑眉看着谢知浔,反问他。
谢知浔恍然大悟,他才是给一棒枣子,再敲他一棍——送东西不是目的,威胁他结婚才是本质。
急急急急,就很急,他想,“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
谢知浔手覆到宁暄手背,笑容清浅,“差点上了你的当!”
“结!”
“我跟你结婚。”谢知浔心头窝火,琢磨着反正也喜欢,结就结,谁对他好,他爱谁!
宁暄……挺有魅力的,敢作敢当,他何必拒绝?
宁暄的大饼吃到了。
他头闷谢知浔颈口,“我第一次追人,没经验。”
声音闷闷,瓮声瓮气。
谢知浔心头一跳:“结婚就结婚吧……”
他主动牵住宁暄垂下肩膀的手,低头认真观察了。
宁选手皙白纤长,跟琥珀般美丽。
谢知浔喉结滚动,宁暄脸颊热热的皮肤贴了他的颈口,他说:“小鬼,去开空调。”
宁暄声音沙哑:“没劲了,把你追到手了,要结婚了,你说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啊?”
热意滚烫,谢知浔拉他走开,“当然是不要逾越规矩,等会儿真碰你了,你不会……”
他伸手去掐宁暄的腰间肉,宁暄登时便跑!
发财树撒欢儿,旋转转圈圈,喜不自胜。
机器人原地打圈,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空调扇叶上下开合,吹冷冷的风。
谢知浔手背清凉,他转头,看向了旁边。
蔚蓝天空缀着几片白云,澄澈透明。
谢知浔笑笑,像是清浅的蝴蝶飞越了蝴蝶沧海,他终究,寻到了归处。
墙壁窗户旁,齐满阴恻恻盯了办公室内。
刚谢知浔跟宁暄卿卿我我!
老大是不是成功拐了美人回家啊?
如果是这样子,那岂不是要壮哉高维星球,拳打脚踢那个何太初?
齐满认真想,难道,他要脱贫,成为明华器械的狗了吗?
齐满一团黑影栖居窗外。
谢知浔斥声:“谁?!”
齐满马上俯首磕头,主动跪在谢知浔面前,嚷嚷道:“夫人啊,夫人!”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忠诚的仆人了!”
谢知浔:“?”
他看向齐满,对方态度诚惶诚恐。
“你……”
齐满:“我们老大,很好的,夫人你选我们老大,这肯定没有错!”
谢知浔反问:“你待在这栋大楼,犯法了,你要懂得。”
他站起来,拍文件夹!
啪啪声让齐满摔个屁股蹲,“我们老大看着这里呢,您,您,您——”
发财树一本正经,安然不动。
谢知浔:“你老大,有这样保护过别人吗?”
“那个花婆婆,如何?”
“……”齐满惶恐,俯首:“花婆婆时常告诫我们,让我们鼓励老大,多待在美人出没的地方,不能知法犯法,不能随便跑路。”
“她有病?”
“她没病,她有病!”
“……”谢知浔挑眉,命令道:“好了,你下去吧。”
齐满嗖的走了。
空气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
谢知浔想:难道,他真的不想追他了?看样子,花婆婆跟他的关系不是那种躺一张床的关系啊,他想着想着就要去找宁暄去民政局领证了。
领完证,就去亲自会一会凌局长。
这时嘛,齐进站到了谢知浔办公室门口,他从楼下诊室办公室上来,听闻管理局的窝被端了,他立马来关心谢知浔了,齐进斜倚门边,“谢美人,你真可怜啊,没钱没房没车,你忠实的部下还有几个?”
谢知浔自觉齐进没趣,“我是比较穷一点……”
不过被人送了一栋楼,马上不穷了。
齐进道:“那个宁暄是个负责任好差使的,不如,调到我那边的医助岗位去?”
“为人不骄不躁,很适合跟顾客沟通。”
谢知浔没想到还有人跟自己抢人了,齐进大概不想知道,宁暄是他夫人。
“这个你得去问一下本人,他不辞职了。”
齐进伸出食指指了指谢知浔,“好,这是你说的。”
他马不停蹄去找前台宁暄了。
宁暄待前台,跟电脑面面相觑。
他新晋老公谢知浔,计算机能力一流,他只会二指禅……这算什么本事?
宁暄竖起一根食指,跟自己的手大眼瞪小眼。
齐进窜来前台,他上下扫视宁暄,发觉他怎么好像穿了谢知浔的衣服啊?!
“宁暄,想不想来我的诊室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