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会把任务拆清楚，谁负责什么、什么时候交、为什么要交，都说得明明白白。你要是真加班，她会问你是工作量不合理，还是流程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就真的改流程。”

大家面面相觑。

有人说：“这也太少见了。”

年轻科员低声说：“所以才神奇。”

这句话被直播间观众截了下来。

很快成了新的热梗：

【姜明棠式管理：要求高，但不白耗。】

系统看着热搜，心情复杂。

它已经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算不算虐文。

但它知道，收益非常好。

非常、非常好。

两年后，省级试点扩展到多个重点行业。

孟知遥参与的研究报告被最高司法研究机构引用。

白若棠的工作室成为文娱行业规范运营样本。

她不卖私人关系后，事业反而更稳。

有记者采访她：“若棠，你觉得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白若棠想了想。

“以前大家夸我敬业，是说我能熬，能忍，能配合所有安排。”

“现在我觉得，敬业是把专业的部分做好，也尊重别人的专业。”

记者问：“比如？”

白若棠笑了笑。

“比如凌晨一点，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睡不着，就要求宣传同事立刻给我写一版通稿。”

“比如粉丝喜欢我，我就该拿作品回应，而不是拿私人关系吊着他们。”

“比如一个团队能长久工作，不靠所有人燃烧。”

这段采访播出后，弹幕很多。

【姐姐真的变成熟了。】

【这才是职业明星。】

【不卖惨，不炒私生活，好好工作，真的很舒服。】

姜明棠看到采访时，正在去京市开会的高铁上。

孟知遥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材料。

“白若棠这段说得不错。”

姜明棠点头。

孟知遥看她一眼：“你不夸两句？”

“挺好。”

“就这？”

“很白若棠。”

孟知遥笑了：“这倒是。”

高铁窗外，城市和田野一段段掠过。

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就算没有你，也会继续往前走了？】

姜明棠看着窗外。

“还不够。”

【哪里不够？】

“试点还没变成全国规则。”

【你想做到那一步？】

“嗯。”

系统小声嘀咕：

【你这个人胃口真的很大。】

姜明棠：“还行。”

【这还叫还行？】

“比攻略霸总有用。”

系统：【……】

直播间弹幕一片赞同。

【确实。】

【别攻略沈砚了，攻略行业吧。】

【她一开始就说过，要站得高一点让他看清楚。】

【现在不是沈砚看清楚，是大家都看清楚了。】

京市会议上，姜明棠第一次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监察、司法研究、工会、行业协会和企业代表。

她的位置不算最靠前。

桌牌上写着：

姜明棠，某省人社厅劳动关系专项工作组。

孟知遥坐在另一侧。

桌牌写着：

孟知遥，劳动法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眼。

孟知遥轻轻抬了抬笔。

姜明棠点头。

顶峰相见这句话，当年说的时候像玩笑。

现在，她们还没到顶峰。

但已经站在同一张会议桌上。

会议主题是：

《重点行业隐性加班治理与非工作时间响应机制研讨》

主持人介绍完背景后，请各地代表发言。

轮到姜明棠时，她打开材料。

第一页，是云启科技案。

第二页，是星曜资本案。

第三页，是文娱行业夜间响应试点。

第四页，是多行业投诉数据对比。

第五页，是员工群里那句：

【原来甲方也不是非要今晚。】

当然，那是后来的截图。

现在还没有出现。

这一页暂时空着。

姜明棠看着空白页，停了一秒。

然后抬头。

“各位，我想先讲一个很小的问题。”

“为什么很多公司明明六点下班，却把晚餐安排在七点半，把打车安排在九点半？”

会议室安静下来。

系统看着台上的她，忽然有点恍惚。

它想起第一章，凌晨四点五十七分，姜明棠坐在星曜资本的办公桌前，先拍了一张截图。

那时候，系统以为这是剧情偏离。

现在它才发现。

那是这个世界新节奏的第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