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翻开笔记本。

“先看他们怎么撒谎。”

系统：【……】

直播间瞬间精神。

【好耶！新公司！】

【姜监察第一案！】

【让我看看是哪位幸运企业。】

【企业：你不要过来啊！】

这家公司叫云启科技，规模不小，做企业协同软件。

讽刺的是，他们卖给客户的产品主打“高效协作，释放组织生产力”。

姜明棠看到宣传语时，停了一下。

系统问：【怎么了？】

姜明棠：“生产力可能是释放了。”

【然后呢？】

“人被绑住了。”

系统：【……】

初步核查需要先调取基本材料。

姜明棠和同事给云启科技发了询问通知，要求提供劳动合同、考勤制度、工时制度、加班审批记录、近三个月考勤数据及投诉涉及部门相关工作安排。

三天后，云启科技的人力负责人带着材料来了。

对方姓冯，西装革履，笑容得体。

“姜监察，我们公司一直很重视员工体验。关于投诉里说的加班问题，我觉得可能有误会。”

这个开头熟悉得让系统差点打哈欠。

直播间弹幕也熟练翻译：

【公司很重视等于公司很心虚。】

【可能有误会等于你们不要查。】

【这话术跨公司通用啊。】

冯经理继续：“我们公司六点正常下班，没有强制加班。七点半晚餐和十点打车都是福利，员工可以自由选择。”

姜明棠抬头。

“自由选择？”

“是的。”冯经理笑道，“我们互联网行业嘛，大家有时候会自愿留下学习、交流、优化产品。公司只是出于人文关怀，为大家提供便利。”

系统听到“自愿留下学习”，整个统一震。

【宿主，他抄赵总监的作业。】

姜明棠：“行业通用模板。”

冯经理把一叠制度文件推过来。

“您看，我们制度里写得很清楚，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加班需要审批。没有审批的，不算公司安排。”

姜明棠翻开材料。

制度写得非常漂亮。

甚至比星曜资本更漂亮。

每一条都合法合规，排版整齐，印章清楚，像从某个咨询公司模板库里刚买来的。

她问：“实际审批记录呢？”

冯经理：“近三个月正式加班审批不多。”

“不多是多少？”

“二十七条。”

“公司多少人？”

“八百多人。”

姜明棠抬眼。

八百多人的互联网公司，三个月二十七条加班审批。

这个数字漂亮得不像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