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羡慕。

有人忽然意识到，那个永远准时递上材料、永远处理好所有麻烦、永远像公司系统一部分的人，真的要离开了。

沈砚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听见这句话，停住了。

周承低声：“沈总……”

沈砚没有理他。

他看着姜明棠。

“你要去哪里？”

姜明棠回头。

“人社系统。”

沈砚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劳动监察？”

“嗯。”

他沉默很久。

忽然问：“你早就准备好了？”

姜明棠想了想。

“原主早就准备过。”

沈砚没听懂。

系统听懂了。

直播间也听懂了。

弹幕一瞬间慢下来。

姜明棠没有解释。

她只是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不多。

几本书，一个杯子，一盆快要被原主养死又被她救回来的绿植。

还有那份已经整理成压缩包的《霸总攻略辅助系统 1.0》。

沈砚看着她，声音有些低。

“姜明棠，你真的要走？”

这句话如果出现在原剧情里，大概会是虐文的重要节点。

女主会心酸。

会动摇。

会想：他是不是舍不得我？

直播间观众本来已经习惯姜明棠不按套路，却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姜明棠抱着纸箱，看了沈砚一眼。

“沈总。”

“离职交接文件已发送到您邮箱。”

沈砚：“……”

姜明棠继续：

“其中包含总裁办日常流程、项目跟进表、供应商联系人、会议材料模板，以及茶水间咖啡机使用说明。”

系统：【咖啡机使用说明？】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砚脸色复杂得难以形容。

姜明棠说：“祝您以后工作顺利。”

她抱着纸箱，从他身边走过。

沈砚忽然叫住她。

“姜明棠。”

她停下。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终于问出那句话。

“你有没有后悔过？”

姜明棠回头。

“后悔什么？”

“离开星曜。”

姜明棠想了想。

“暂时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充：

“如果之后有，我会复盘。”

说完，她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砚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栋他掌控多年的大楼，很空。

系统后台，直播间热度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弹幕刷满屏幕。

【她不是失恋，她是上岸。】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交接文件里有咖啡机说明，我真的笑疯。】

【沈总，自己学会按键吧。】

【顶峰相见第一步，完成。】

姜明棠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系统小声问：

【宿主，你开心吗？】

姜明棠看着怀里的绿植。

“还行。”

【你都上岸了，只是还行？】

“还没入职。”

系统：【……】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外面阳光很好。

孟知遥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她看见姜明棠，抬了抬手。

“恭喜上岸。”

姜明棠走过去，接过咖啡。

“谢谢。”

孟知遥看着她怀里的纸箱：“东西这么少？”

“嗯。”

“离职感言呢？”

“发邮箱了。”

孟知遥笑出声。

两人并肩往外走。

星曜资本的大楼在身后越来越远。

系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奇怪。

明明没有男主拥抱。

没有雨中告白。

没有女主哭着说再也不见。

可直播间打赏特效却一层一层炸开，像有人把整片星海都点亮了。

弹幕里，有人刷：

【原来离开也可以这么轻。】

【她没有摔门，没有崩溃，只是把咖啡机说明留下，然后上岸了。】

【爽。】

【真的爽。】

姜明棠喝了一口咖啡。

孟知遥问：“接下来呢？”

姜明棠说：“入职。”

“然后？”

“查企业。”

孟知遥看她。

姜明棠也看她。

两人同时笑了一下。

孟知遥说：“顶峰相见？”

姜明棠点头。

“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