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着香氛与咖啡的淡香,服务人员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谭知妤抬眼扫过大堂,很快便看到了拍卖行的一行人。
两名工作人员守在一旁,身侧立着两只做工精致的定制安保箱,箱体表面印着拍卖行专属烫金标识,一看便知里面存放着贵重珠宝。
负责人见到她走来,立刻笑着上前迎接。
“谭小姐,辛苦您亲自下来。”
“应该的。”谭知妤浅笑着颔首,目光落在那两只安保箱上,眼底掠过一丝期许。
工作人员依次拿出货品清单、签收单据与核对明细,整齐摆放在一旁的接待台面上。
谭知妤俯身低头,逐行仔细核对清单上的品类、编号与品相描述,每一项都看得格外认真。
做珠宝设计多年,她早已养成细致严谨的习惯,分毫不敢马虎。
清单条目繁多,囊括项链、耳饰、胸针、手镯数件藏品,件件都是工艺上乘的老物件。
她给自己也拍了些喜欢的首饰。
她逐项确认无误后,拿起签字笔,在落款处工整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落下清秀利落的字迹。
签完单据,负责人将其中一份清单交还她,随后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安保箱进行当面验货。
箱内铺着黑色绒布,一件件珠宝静静陈列其中,在大堂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华丽的光泽,复古的雕工与宝石的光彩交相辉映,赏心悦目。
谭知妤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打量每一件藏品,指尖克制地悬在半空,并未轻易触碰贵重物件,只专注观察材质、镶嵌手法与旧时的设计巧思,眸中满是欣赏与钻研的神色。
“品相都完好无损,您可以放心。”负责人在一旁说道。
“十分完美,多谢你们妥善运送。”谭知妤直起身,笑意真切。”
交接流程全部完成,工作人员重新锁好安保箱,帮她将箱子一直送至顶楼。
几番客气道别后,拍卖行一行人转身离开大堂。
刷开房门,轻推而入,室内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白茶气息,静谧又温暖。
她刚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将箱子放下,里侧卧室的门便被轻轻拉开。
蒋澄惜披着一件宽松的薄款家居睡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前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显然是才从睡梦中醒来。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朦胧睡意,脚步慢悠悠的,整个人透着慵懒的倦意。
“岁岁?”她开口,嗓音带着熟睡过后特有的沙哑软糯,尾音拖得轻轻长长的,“你一下楼去做什么啦?”
谭知妤反手带上房门,闻言侧过头,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轻轻晃了晃身侧的两只金属保险箱,箱体碰撞发出沉闷又厚实的轻响,精致的箱体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泽。
这动静瞬间攫住了蒋澄惜的注意力。
原本还迷糊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睡意像是被瞬间驱散大半,她猛地睁圆了眼睛,快步走上前,方才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惊喜。
“送过来了。”蒋澄惜语气里满是雀跃,伸手主动接过其中一只箱子。
箱子分量不轻,她稳稳托住箱体,入手便能感觉到内里物件的贵重,却半点不觉得吃力,反倒兴致盎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客厅中央的茶几。浅灰色的布艺茶几干净雅致,旁边散落着几本设计画册与方才谭知妤用过的速写本。
蒋澄惜小心翼翼地将保险箱放置在茶几中央,随后拉过一旁的绒面单人沙发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始终黏在箱子上,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我还以为要等到下午甚至明天才能收到呢,拍卖行效率倒是够快。”蒋澄惜撑着下巴,打量着箱体上的专属封条与锁扣。
谭知妤将另一只箱子也轻轻搁在茶几上,顺势在她对面落座。
她看着好友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指尖探进随身的细带小包里,摸索片刻,取出两枚造型精巧的银色钥匙。
钥匙柄刻着细密的花纹,和保险箱的锁具纹路两两呼应,是拍卖行方才交接时一并交付的。
她抬手将钥匙递到蒋澄惜面前:“喏,钥匙在这儿。”
蒋澄惜当即接过其中一把钥匙,对准锁孔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弹开。
她小心掀开箱盖,内里铺着厚实的黑色丝绒衬底,一件件历经岁月沉淀的珠宝静静陈列其中。
是她喜欢的那套蓝色钻石首饰。
暖光落在宝石与金属雕饰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流光,复古的纹样、精巧的镂空雕工一览无余,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匠心。
蒋澄惜不由得低呼一声,俯身凑近细看,眼神里满是赞叹。“天呐,实物看还要美。”
谭知妤也打开了她拍的粉钻,做工十分精美,看着这套粉钻,她还是会想起,没有拍下的那个粉色钻石项链,还是有些遗憾。
两人挨着茶几,一件一件细细端详品评,从宝石的质地、切工,聊到整体的设计理念与时代风格。
蒋澄惜原本残留的睡意彻底消失,整个人兴致勃勃,时不时拿起清单对照核对,确认每一件藏品都完好无损。
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落在二人身上,将周遭的氛围烘得格外温馨。
套房里再没有先前的安静,取而代之的是两人低声的交谈与由衷的赞叹。
蒋澄惜按捺不住雀跃,先取出那套蓝宝石首饰。
她抬手捻起项链,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复古绞丝链身细腻顺滑,鸽血红边纹衬得蓝宝石愈发澄澈透亮。
她对着落地镜微微侧身,将项链戴好,又拿起配套耳饰轻轻扣在耳垂上。
流光顺着宝石弧度漾开,冷调蓝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明艳。
她抬手轻扶耳坠,左右转动脖颈,嘴角扬着欢喜的笑意:“也太衬肤色了,这也太美了吧,岁岁好看吗?”
谭知妤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指尖轻点桌面:“好看。”
蒋澄惜闻言笑得更欢了,对着镜子拍了有拍:“高低要让它上我的朋友圈榜。”
真是珠光绕眉黛,一笑动春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