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稳稳停警局外,宿聿辞率先推开车门下车,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他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他绕到副驾驶,伸手轻轻扶下谭知妤。
宿聿辞掌心稳稳托着她的小臂,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撼动的保护欲,低声温语安抚:“一切有我在。”
谭知妤轻轻点头,抬眼看向面前肃穆的警局大楼。
两人并肩走入大厅,明亮的灯光映亮空旷的走廊,来往执勤的警员见到宿聿辞,皆是下意识颔首示意。
此次是舒淮远蓄意策划绑架一事立案调查,二人前来配合警方做详细笔录。
警员早已备好笔录室,待人落座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询问事发经过。
谭知妤对这件事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害怕叫到舒淮远,见到他那张因利益而扭曲的脸。
谭知妤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开口诉说事情始末,从平日里无意间察觉舒淮远的异样心思,再到被对方让人绑去城郊庄园。
她说得条理清晰,只是提及差点被侵犯的片段时,声音不自觉微微哽咽,眼底泛起一层浅浅水雾。
她右手旧伤本就未痊愈,受惊吓后时不时隐隐作痛,说话间还是会下意识抬手轻揉手腕,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宿聿辞眼中。
坐在一旁的宿聿辞眉头微蹙,周身寒气愈发浓重,周身低气压让整个笔录室气氛都沉了几分。
他全程安静聆听,没有随意插话,唯有在谭知妤情绪不稳、言辞断断续续之时,轻声出言替她平缓心绪,精准补充遗漏的细节,将舒淮远步步紧逼、恶意胁迫的恶劣行径一一陈述清楚。
字字句句冷静凌厉,逻辑缜密,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却字字都站在谭知妤身前,将所有罪责清晰划分,态度坚定地要求警方从严查办。
负责笔录的警员认真记录着二人所言,心中已然摸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看得出宿聿辞对谭知妤极致的护持。
询问间隙,宿聿辞侧过身,避开旁人视线,伸手悄悄握住谭知妤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安抚,无声给予她力量。
简单的肢体触碰,瞬间驱散了谭知妤心底所有不安,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转头望向身旁眉眼冷峻却满心温柔的男人,心头暖意翻涌。
半个时辰后,笔录终于悉数做完,二人核对无误后签下名字。
走出笔录室,分透过窗户吹入,吹散了室内沉闷压抑的气息。
警员再三叮嘱后续相关流程与取证事宜,宿聿辞一一颔首应下,言语沉稳得体,处事周全妥当,将所有繁杂琐事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半点都不愿让谭知妤费心操劳。
坐回车中,车内静谧无声,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
谭知妤靠在座椅上,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来积压的惊惧与疲惫尽数散去。
宿聿辞拿出温热的温水递到她手中,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面容上,满是心疼与怜惜,轻声道:“辛苦你了,你是不是要去公司?”
宿聿辞看了看腕表:“是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不过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你先去公司吧,我自己回去。”宿聿辞见她这么说了,也没说什么,在前面的路口,停车将她放下来。
“路上注意安全。”谭知妤边说边挥手道别。
宿聿辞点了点头,便示意司机开车,谭知妤目送他的车离开,也没有着急打车回去,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没走多久,手中的手机便传来振动声,是蒋澄惜打来的。
“喂,岁岁我昨天晚上忙竞赛的事了,也没有注意到,你没有给我报平安,你人没事吧?”
“没事呀。”谭知妤本不想告诉她,让她徒增担心,谁知道她顺着她的话回答出去。
蒋澄惜一听就知道到,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有些生气的问道:“谭岁岁,你最好老实和我说,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谭知妤见她生气,也没在隐瞒:“昨天晚上被舒淮远绑架了,不过你放心我一点事也没有。”
“什么,舒淮远绑架你,让我遇见他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
“不用了,他人已经在警局了。”
蒋澄惜还是不放心她:“不行,你人在哪里,我来找你。”
谭知妤也拧不过她乖乖的报了地址:“在京都警局前的路口。”
“在那里不动,等我。”
“好。”
二十分钟后,蒋澄惜开着粉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谭知妤所在的路边,降下车窗:“岁岁,上车。”
谭知妤打开副驾驶的门便座了上去,疑惑道:“小橙子,什么时候买的新车?”
“嘻嘻,这还要多谢我那“亲爱的”前男友,不是他我哥也不会买来送我。”
“他?”
“哎呀,就是我把他出轨富婆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我哥说了,谁知道他的关注点在富婆上,就给我买了这辆车,你别说他眼光还挺好的。”
“那还真的要谢谢他。”
“好了,别和我扯话题了,解释吧,到底怎么回事?”谭知妤终究是没有逃过,好闺闺的逼问。
“我和宿聿辞结婚的原因,你是知道的,他总觉得我和他是假结婚,为了骗他,从上次酒吧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跟踪我,我以为他放弃了,谁知道昨天晚上又将我绑去了郊区庄园。”
蒋澄惜越听越来气:“他绑你不是想,那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