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谭知妤,指尖微微蜷着,掌心那道旧伤又隐隐泛红刺痛,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宿聿辞拿出车里的医药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眉眼间染着几分心疼。
他没说话,先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动作放得极轻:“是这里疼吗?”
谭知妤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指尖忍不住往回缩。
“别动。”宿聿辞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稳稳托住她微凉的小手,不让她乱动。
他拧开药膏,挤出一点在指腹,轻轻的涂在了泛红处。
宿聿辞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动作放得更缓,一边慢慢给她揉着上药,一边低声哄她:“忍一忍,乖,药膏敷上一会儿就不痛了。”
谭知妤见他给自己细心的上药,那怕知道这个药对她的痛,没有任何缓解作用,还是任他涂了。
夜色沉沉,墨蓝色的夜空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晚风掠过揽月湾临水的落地窗,卷起轻薄的纱帘,室内暖黄的落地灯静静流淌着温柔的光晕。
宿聿辞刚把谭知妤从外面带回揽月湾别墅。
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萦绕在心头,她整个人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一路沉默回来,谭知妤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不敢多想方才发生的事,只觉得心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
要是宿聿辞晚些到,她现在已经,虽然刚刚在面对舒淮远时很镇定,其实内心慌的要命,她怕他真的会对她做出那些事。
宿聿辞将她带进客厅,扶着她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缓缓坐下,看着她失魂落魄、强装平静的模样,眉宇间染满了心疼与担忧。
他知道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整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敢放松。
“先坐在这里缓一缓。”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语气温柔,“别多想了,到家了,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任何事。”
说完,宿聿辞转身走到吧台旁,拿起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清水澄澈,冒着淡淡的温热气雾,不烫不凉,最适合用来平复心绪、舒缓紧绷的神经。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弯腰递到谭知妤面前,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轻柔:“喝点温水,缓一缓。”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放热水,一会儿你上楼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早点休息,把今晚的糟心事都抛在脑后。”
谭知妤闻言,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眉眼深邃,神情认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周身自带的沉稳气场,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去接他递来的水杯。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那一刻,手腕掌心处的陈年旧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皮肉里,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瞬间席卷整条手臂。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她本就心神恍惚,骤然袭来的剧痛让她手臂猛地一僵,指尖瞬间失了力气,根本握不住东西。
只听“哐当”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玻璃杯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玻璃瞬间碎裂成好几片,温水溅洒开来,打湿了光洁的地板,也溅到了她的裙摆边角。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破了客厅里安静的氛围。
宿聿辞脸色微顿,眼神瞬间沉了几分,第一时间垂眸看向地面散落的玻璃碎片,随即目光猛地落在谭知妤的身上。
下一秒,他便清楚看到,女孩眉头紧紧拧起,秀气的眉峰蹙成一道深深的褶皱,唇瓣下意识抿紧,甚至微微泛白。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受伤的手微微蜷缩着,指尖克制地发颤,肩头也控制不住轻轻绷紧,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隐忍的痛楚。
那副隐忍又难受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骤然一紧。
宿聿辞起初只以为她是受了惊吓,手脚发软才没拿稳杯子,可当他看清她蹙眉忍痛、浑身都透着难受的样子,便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宿聿辞紧张的蹲下身问:“怎么了?”
谭知妤声音颤抖的开口:“疼,好疼。”
宿聿辞猛的反应过来:“我带你去医院。”说罢便将人揽腰抱起,走向车库。
他打通了好友唐哲的电话,唐哲是医学行业里出来名的手足外科医生。
电话响了几声,便传来唐哲沙哑不耐烦的声音:“宿聿辞,你看看表现在是几点,打电话干嘛?”
“我太太手痛,现在在来你医院的路上。”
唐哲简直气笑:“和着是你太太手痛是大,我睡觉是小,医生的睡眠很重要的,不对等等,宿聿辞你说什么,你太太,你什么时候结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