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揽月湾别墅的落地窗,透过轻薄的米白色纱帘,柔和地洒落在卧室的地毯上,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谭知妤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轻轻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
一夜安睡,连日来的烦闷消散了大半,周身的疲惫也褪去不少。
她慵懒地侧了侧身,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放空思绪静坐了片刻,才慢悠悠坐起身。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身上穿着简约的纯棉家居服,衬得她眉眼温婉清丽。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温润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缓步走到衣帽间旁的洗漱间,明亮的镜面映出她略显憔悴却依旧精致的脸庞,眼底淡淡的倦意还未完全褪去。
拧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清冷的温水缓缓流淌。
谭知妤捧起清水轻拍脸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她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又拿起护肤品细细打理肌肤,动作轻柔舒缓,带着晨起独有的闲适安静。
收拾妥当后,她简单梳理了长发,随手用皮筋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秀气的脖颈,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温婉。
整理好仪容,谭知妤转身走出卧室,沿着铺着实木地板的楼梯缓缓下楼。
别墅里静悄悄的,张阿姨今天没有在大厅忙碌,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轻轻的脚步声。
走到客厅玄关旁的餐桌边时,她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中央摆放的原木色便签纸。
不用多想,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定然又是宿聿辞留下的。
谭知妤缓步走过去,伸手拿起那张便签。
字迹清隽挺拔,带着男人独有的沉稳利落,一笔一划都透着规整认真:“早饭放在餐厅恒温保温箱里,温度刚好,记得吃早饭。”
寥寥几句简单的叮嘱,没有多余华丽的言辞,却透着细致入微的体贴。
谭知妤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胸腔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微微垂着眼眸,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她和宿聿辞本是双方需求结婚,没有轰轰烈烈的相遇,也没有情根深种的过往,搭伙过日子罢了。
她从前总觉得这场婚姻平淡又疏离,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她却渐渐发现,宿聿辞从不是流于表面的敷衍。
他这个人看上去很严肃,不好相处。
但是骨子里透着温柔,不是外界那个雷厉风行的叙恒科技的宿总宿聿辞,在家里他就是她法律关系上的丈夫。
谭知妤看着便签,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底那份对好婚姻的不确定性和忐忑,悄然淡了几分。
她暗自想着,其实这样平淡安稳的婚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至少有人会在细碎的日常里,给她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妥帖。
收起思绪,她把便签轻轻叠好放在桌边,转身走到一旁的恒温保温箱前,轻轻打开。
里面摆放着精致的早餐,软糯的小米粥、蒸得恰到好处的奶黄包,还有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热气氤氲,香气淡淡散开,暖了胃,也暖了心。
谭知妤安静坐下,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味道清淡适口,是她偏爱的口味,显然是特意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她慢慢吃着,心底暖意融融。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餐桌,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换上一身简约温柔的碎花连衣裙,搭配一件浅色针织开衫。
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拿起随身的小包和钥匙,出了门。
清晨的城市褪去了晨间的喧嚣,街道两旁绿植葱郁,微风裹挟着淡淡的花草香气,缓缓漫在街巷之间。
谭知妤打车抵达京都兰青路街角,远远就看见了那家温馨别致的橙子花店。
店面是温柔的暖橘色调,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窗台外摆满了雏菊、洋桔梗与香槟玫瑰,层层叠叠的花枝簇拥在一起,馥郁花香随风飘散,远远便能嗅到清甜温柔的气息。
谭知妤付了车费,推门缓步走进花店。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叮铃轻响,店内满是鲜花独有的馥郁芬芳,混着木质花架的清浅木香,安静又治愈。
店里客流不算少,三三两两的客人驻足挑选花束,衬得小店热闹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