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依依挡在他身前的那刻,原本心里的火似乎平息了些,再看见这个中年男人又开始哭,明昌微微皱眉,没想到蒋太尉在人后,原来是这样对女儿的。
明昌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凭什么说你女儿与昌乐王有婚约?”
听到明昌这么说,那人突然不忿的甩下衣袖,狂妄至极:“我可是当朝太尉!我的女儿怎么不能嫁给王爷!”
身后跟着的几个奴仆,听到主子这话,各个都哑然低头,偷偷瞟着四周,希望没有其他人听见。
蒋依依只觉得这人可真狂啊!
张三小声惊呼,一脸惶恐的看向中年男人:“太尉?!”
蒋依依又看向张三,跟他确定答案。
张三小心靠像蒋依依,用他以为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实则四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就是……蒋府……”
蒋府?那不就是那个在城外偷人被她发现,射箭索要银两被拒绝的蒋府?
蒋依依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蒋太尉立马回答道:“对对对,就是蒋府,我是太尉,你是太尉之女。”
蒋依依冷眼看了眼蒋太尉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蒋太尉立马松开,松开时,蒋依依的手已经被握的发白。
她甩甩被握僵的手,冷声说:“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能说上来,我就信你是蒋太尉。”
蒋太尉连忙应声答应:“好好好,你问。”
蒋依依问到:“前阵子,你府中是不是收到一支箭?剑上是不是还有个纸条?”
蒋太尉连忙回答:“是,是是是,前阵子,府中确实进了一只箭。”
蒋依依继续问:“纸条上写了什么?”
蒋依依盯着蒋太尉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蒋太尉连忙回答:“纸条上写的是,让我将三十万两白银放在后巷,不然就把我女婿偷人的事大肆宣扬出去。”
蒋依依听了,还真是,又问:“那你为什么没有放?”
蒋太尉毕竟是太尉,听蒋依依这么一说,连忙问:“是你让放的?你没钱了?”
说话的同时看向蒋依依身后的明昌。
眼神中带着责备。
明昌很是冤枉,想着蒋依依何时缺过钱。
蒋依依咳了两声说:“也……也没有缺钱。”
听蒋依依这么说,蒋太尉知道冤枉了明昌,立马收回眼睛,又看向蒋依依,等她下一句话。
蒋依依也总不能说,她是在讹钱吧,于是眼睛一转,岔开了话题。
蒋依依说:“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是蒋太尉。”
蒋太尉有些委屈的看着蒋依依:“什么什么是暂且相信,我本来就是。”
蒋太尉见蒋依依不说话了,又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那今晚跟我回府吧。”
蒋依依想了一下,如果她去了蒋府,那不就是离了昌乐王更一步了吗?她也有理由去找陈凌儿。
但是……也不排除,这个蒋太尉是知道了是她在威胁她,所以演这么一出戏,正大光明的抓了她,再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
蒋依依说:“今晚先不回了,今晚我还有别的事,等哪天我想回了我再回吧。”
蒋太尉听到蒋依依说不回蒋府,立马有些严肃,未出阁女子一人在外,本就不合礼数,他怎么能再放任她一人肆意妄为。
蒋太尉说:“不行!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说着就要来抓蒋依依的手。
蒋依依闪身躲到了明昌身后,小声在明昌耳边说:“青馆见。”
说完,趁着各方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向旁边跑去,同时大喊:“张三快跑!”
张三条件反射,跟上蒋依依,蒋太尉想要去追,却被明昌拦下。
留下明昌、蒋太尉和两个奴仆,看着蒋依依和张三的身影混入人群之中。
直到不见了踪迹,蒋太尉瘪着嘴,幽怨的看着明昌:“你一直跟囡囡在一起。”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明昌回答:“是。”
原本女儿大了要嫁给明昌这件事,蒋太尉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现在,女儿真被明昌拐跑这么久,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蒋太尉问:“为什么不让她回蒋府?”
明昌看着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又像个深闺怨妇的蒋太尉,说:“她不信你。”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还被说自己浇的肥是假的,也不顾什么上下级,尊卑了,他怒目圆瞪:“还不是你搞的鬼!”
明昌眸光暗了暗,看向拦江楼二楼那个黑乎乎的座位,:“不是我,是明盛。”
蒋太尉一惊,他惊讶蒋依依竟然是因为当今皇上明盛才变成这样,更惊讶,明昌竟然毫无顾忌的在街边,叫了皇上的全名。
蒋太尉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的脸庞已经没有了天真稚嫩,沉稳内敛的气息像先皇。
蒋太尉转头看向拦江楼高悬的牌匾:“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明昌又看向蒋太尉:“如果真如你所愿,你是不是要先奖励本王些什么?”
蒋太尉茫然的看向明昌:“奖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