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依站在廊桥的最高点,霏霏小雨,烟雨朦胧,看着那个身影飘远,就像自己第一狗仔的事业飘远一样。
这怎么能行!
蒋依依拿出体测50米的冲刺的速度,从廊桥跑进后门,此时,站岗的侍卫已经朝前门集合,蒋依依只看见头戴面罩之人的背影,他好像感应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转头看来,在帛纱之中两人对视。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男神仙。”蒋依依喃喃自语道。
“什么?什么男神仙?”张三出现在身后。
没等张三说完,蒋依依已经去追前面的人。
她绕过大堂四散的桌椅板凳,不在乎从中穿梭时的磕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掀开那人的面罩。
终于,只差一步之遥!
身体向前倾斜,一只手长长的伸出去。
头罩的纱拂过她的指腹,又从指间溜走。
只差一点点了!再往前一点点!
铮——
刀剑碰撞的声音令蒋依依回过神。
两个侍卫举着刀剑交叉挡在蒋依依面前。
侍卫没有说一句话,但压迫感令蒋依依止住了脚步。
她只能看着看着那人弯腰进了马车。
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机会,没有看到,蒋依依有些丧气。
哎~
但很快她又重新振作精神,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下一次一定要看到他那张脸!
蒋依依转身往回走,要去找张三画下那人的身影,一转身被站在身后的张三吓了一跳,他像是一只落水狗,水顺着发髻流下了,衣服被水浸湿皱皱巴巴的黏在身上。
“你...怎么了?”蒋依依跟张三拉开些距离,防止他甩水摔到自己身上。
张三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抹了下脸,“没事,就...掉水里了。”
张三假笑着看着蒋依依,眼神中充满愤怒。
刚刚蒋依依脚下一滑,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拉她,可是没等他的手够到蒋依依,从天飞出一位挺拔的飞人,头戴面罩看不清长相,稳稳搂住了蒋依依的腰,他们如嫦娥奔月翩然落在了廊桥最高点,唯美浪漫。
同一时间,张三因为拉蒋依依也脚下一滑,四仰八叉的倒栽进了廊桥下的内河,狼狈不堪!
没有人在意他,就连他的求救声都成了他们俩的背景音。
“掉水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蒋依依看着张三脸上不停滴落的水,有些嫌弃。
“是啊,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张三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为了救谁,虽然没有救到。
“那快去换衣裳吧,感冒了可不好好。”在一个缺少抗生素的年代,感冒也可能成为不治之症。
蒋依依保持离张三三步远的距离,绕着他走了一大圈,走向了后门。
“对了。”蒋依依在离张三五步远的地方转头,“换完衣服拿着纸笔来我房间。”
另一边的马车上。
明昌摘下头罩和面罩,露出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中深深叹出一口气。
刚刚见蒋依依要追上来,他暗暗加快脚步,又给旁边的侍卫打手势,才把人拦下。
他何曾这么狼狈,即便是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也是毫不畏惧,今日却紧张到攥着手心出汗,懊恼的皱起眉头。
他缓慢的放松双手,想到刚刚右手的触感,不自觉又握紧了手。
马车外,是小黑的声音,“王爷,蒋小姐和张三已经回了枫院。”
“嗯,知道了。”
还好蒋依依没有再追来,她若是再追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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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洗漱完拿着纸笔来到了蒋依依的房间。
圆桌上铺着张跟桌子差不多大小的宣纸。
张三坐的端正,手中拿着毛笔在纸上描绘,蒋依依站在他身后,描述着那张带着面罩的面孔,时不时上手指正一下画像。
一个人说,一个人画,就这样足足画了五张。
一张是带着头罩坐着的背影;一张是坐着回头时,头罩微微扬起,露出来一条下颌线的棱角;一张是从下向上看时,带着面罩半张脸的样子;一张是带着头罩站着的背影;最后一张是回头时,头罩微微掀起,精致的侧面线条。
五张画纸铺开,整整铺满了整个圆桌,俩个人站在桌边俯看着,欣赏着,这些画,没有一副画能看清画中人的样貌,却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神秘感,想让人将手伸进画中,掀开头罩,解下面罩,一睹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