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筷子插上一个肉丸子塞进嘴里。
“另一个...”嚼嚼嚼,“更是个白眼狼!我从狼窝里把他救出来,就出来就是为了跟我对着干的,这不行,那不行,我看你那方面还不行呢!”
两只筷子一同插进一只鸡腿,拿起鸡腿,蒋依依粗暴的啃吃。
“还不能白吃白喝,不白吃白喝怎么攒钱买房子,不买房子住哪?再把你送回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鸟市!”
蒋依依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的喝。
“老娘就白吃白喝,就白吃白喝,白吃白喝怎么了,白吃白喝万岁。”
又拿起一壶,仰头灌下去。
“还嫌我白吃白喝没教养,我就是没有教养,从小没娘,就是没娘教的疯丫头,怎么了!”
蒋依依声音越来越大,这酒喝着甜滋滋像是糖水,却是后劲十足,此时的她已经是一副醉了的模样。
不小心将手中的酒壶打碎,门被推开。
门外站着明昌,清风,风息。
明昌面容紧绷,清风一言难尽,风息一脸担忧。
明昌上前推了推趴在桌上的蒋依依,此时的她已经如一滩烂泥摊在桌上。
看着桌上的酒瓶,明昌抬眼瞪了清风,这桃花醉尝着味甜,却酒劲极大,是青馆专门对一些泼皮无赖的客人用的。
清风也是很冤枉,他只说准备好酒好菜,谁知道底下人会错意,给上了桃花醉。
“要不就让蒋小姐在这儿先休息,等明日我们......”
清风话说到一半,突然间蒋依依从桌子上猛地坐起身,眼睛闭着,却是皱着眉头,身体摇晃着,嘴中大骂,“什么狗屁的掌上明珠,我看是宠物荷兰猪。就没教养,就是有娘生...没...没娘养。”
咚——
说完蒋依依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清风咽下后面的话,抬头看向明昌,只见明昌脸更黑了,“要不,我们还是把她送到枫院歇息吧。”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嗓门,比这青馆的公子们都要高亢。
明昌眉头紧皱的看着清风,语气不满,“你来送?”
说的轻巧,送这么一个酒鬼,还不一定会在他背上怎么闹腾。
嘴上说着嫌弃,手已经开始找合适下手的位置,想了半天,明昌拉起蒋依依一只胳膊,直接将人一把抗在了肩上。
路过清风时,明昌又面色不虞的瞪了一眼清风。
清风能怎么办,清风只能微笑面对。
风息想跟着明昌走,被清风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嘛去?”
“跟着主子啊。”
“你跟着干嘛,还没被瞪够。”
风大夫思索了一下,“主子瞪得是你,不是我,你松开,松开,我要跟上去看看。”
“人家两口子回房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
“这,这刚刚,未来夫人不是说,不是说主子那方面不行嘛,那我肯定要跟着去看看啊。”
被风大夫这么一提醒,清风想到刚刚听见这句话时,明昌瞬间黑了的脸,就想笑。
“他那是喝醉了,他一个黄花大闺女哪知道咱家主子行不行啊。”
另一边,明昌将蒋依依扛在肩上,下楼梯的颠簸加上除了阁楼,后院的穿堂风一吹,原本的酒劲上来,蒋依依忍不住的吐了,吐的明昌腿上、脚上都是。
明昌感受这腿上的热量,脚步一滞,缓缓看下去,猛地抬头加快步伐,心中暗骂清风准备的桃花醉。
终于进了屋子,明昌将蒋依依放在床上,看着蒋依依嘴边残留的食物残渣,又把清风骂了一遍。
枫院原本是他的一处落脚地,没有固定的丫鬟,只有人每天清晨来打扫一遍院落,现在这个院子里只有他和蒋依依两人,无奈他拿出自己贴身的手绢,到了点桌上的茶水,沾湿手绢,给蒋依依擦了擦。
蒋依依原本喝下去的酒,刚刚吐了有个五成,迷蒙间睁眼,看见一张帅脸摆在自己面前。
“帅哥,帅哥,亲亲,亲亲。”
蒋依依抱着明昌的头就要亲上去,被明昌轻松躲开,明昌按着蒋依依的肩膀不让她靠近。
“哎呀,亲一个嘛,亲一个嘛。”
明昌看着嘴上还沾着一颗污渍,撅着嘴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怀疑,这真的是蒋太傅家的女儿吗?一点礼义廉耻,知书达理的教养都没有。
明昌皱褶眉准备将蒋依依打昏过去,手刚举起来,身子却如同烂泥般摊在了蒋依依躺着的榻上。
“哈哈哈,那老头的东西果然好用。”
蒋依依举着装着软骨散的纸包,得意洋洋。
原来在那天明昌飞檐走壁离开后,她发现这软骨散简直是个绝好的东西,于是她又回去问那老头要了点。
“帅哥,别怕,就是让你浑身没有力气而已,伤不到脑子。”
蒋依依又发出了她桀桀桀桀桀的阴险笑声,“帅哥,就从了我吧。”
“蒋依依!”
明昌刚喊出蒋依依的名字,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住了,他甚至感受到了她嘴巴里残留的食物残渣。
明昌开始向外面喊人,可是这枫院偏僻,没有指示不会有人前来。
喊到最后,明昌也放弃了,再看一眼蒋依依仍在一旁的纸包,上次那老头只是用了一个指甲盖的药量,他便失去半个时辰的力量,而蒋依依竟然用了一整包的量,只希望明日清晨,药效能过。
蒋依依抱着明昌这儿啃啃,那儿啃啃,口水滴的明昌满身,然后,蒋依依像是啃累了,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明昌,嘴里又开始骂,骂着骂着又开始哭,哭她那早死的娘,哭她那一心只想让她嫁人,他好收彩礼的爹。
哭着,哭着,便累了,渐渐没有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打在明昌的皮肤上,温热的气息一瞬一瞬顺着毛孔吹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