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被蒋依依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不敢说话,支支吾吾念叨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声音小到蒋依依根本没有听见。
明昌见张三含糊其词,根本不敢跟蒋依依正面冲突。
“你想白吃白喝,也要人家店主心甘情愿,万一哪天人家不乐意报了官....”
“那我的项上人头不保啊。”蒋依依像是已经感受到头颈分离的感觉,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确保头还在。
“那去你家住。”蒋依依看着张三说。
“我家,我家就剩一间屋子。”张三因为羞愧脸胀的红,“我跟我老娘住在,住在一个屋。”
“没事啊,我不嫌弃……”
“不行!”
蒋依依还没讲完,就被明昌打断。
“又不行?”
蒋依依接连被明昌打断了两次,一时间一天存下来的委屈,突然这一刻都涌上心头。
“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说个行的方案出来!”
蒋依依撑着一只腿猛的站起来,仰着头看着明昌,此时两个人的胸脯仅差一毫厘,就要挨上。
明昌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撅着嘴,两眼红彤彤的看着他,突然呼吸一滞,向后退了半步。
蒋依依以为他想躲,伸手抓住明昌的衣领,又拽近了几分。
明昌被胸前的力道拽的弯下腰,在鼻尖即将碰触的一刻,他控制住惯性的身子,与那双泛着莹莹泪光的眼睛对视。
“说!”蒋依依语气凶狠。
就在这时,清风带着大夫推门而入,站在门外看着这幅场景,顿住了脚步。
“要不,我们一会儿再来。”
清风的声音令明昌回过神。
他保持着被拽着低下的身子,转头语气不悦的说,“还不快进来!”
清风被这么一说,赶忙带着大夫进了门。
“那个……”
清风看着蒋依依拽着明昌的手,在一旁尴尬的不知道是要上手把两人拉开,还是不拉开。
一旁的张三此时见大夫来了,拉着蒋依依坐下,“快,大夫,你快帮老大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老大一直喊疼。”
“等一下。”
明昌再次阻拦,张三和清风疑惑的望着他,蒋依依则是恶狠狠的瞪着他,要是他不说出个阻拦的合理原因来,她能将他生吞活剥。
明昌感受到一旁的杀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皱眉看着清风,“换个女大夫。”
清风像是被鱼刺卡了喉咙,“我们这是青馆,没有女大夫。”
青馆别说女大夫了,连看门的狗和池子里的金鱼都是公的!
明昌开口正要说什么,就感受到一旁的一股力量又将他拉了下去。
“你!是不是跟我对着干!……”蒋依依拉着明昌的衣襟喊。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清风在一旁劝着,生怕蒋依依伤了他家主子一根头发。
张三却是怕蒋依依再摔倒受伤,喊着“坐下说,坐下说,有话坐下说。……”
一时间三张嘴齐齐在说,上一句跟你说,下一句跟他说,场面极度混乱。
混乱中,张三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住,住,住,免费住,快松手吧,我的姑奶奶。”
随着清风一句大吼,房间内顿时安静。
蒋依依松开抓着明昌衣领的手,张三扶着蒋依依坐下,明昌挺起身子,整了整被拉歪的衣领。
“还是清风兄仗义,善良,不愧是这青馆的管事,有头脑,懂事故,不像某人,白眼狼。”
清风被夸的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听见白眼狼,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她这是在骂主子?
在抬头正对上某位白眼狼的眼神,清风才发觉,自己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你今早刚赚的银子,住店够住好些个月,白吃白喝在青馆,实在不妥,你也要为家中老父想想,你自幼没娘,若是流传些风言风语去……”
虽蒋依依确实想要白吃白喝,但被人直接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跟她爸有什么关系,他这是在说自己没有教养?!蒋依依撑手想要站起身,跟明昌理论。
吓得清风赶忙制止,她这要是忍不住打他家主子一巴掌,他这是帮还是不帮。
“不算白吃白喝,不算白吃白喝,之前的美男图是我占了便宜,蒋兄在我这儿吃住些日子,我才心安呐。”
“清风兄,你放心,我是不会白吃白喝的,今后你找我们狗仔队的任何任务,全部五折!”
蒋依依冲清风伸出五根手指头,还傲娇的看了明昌一眼,那意思是,我可不是白吃白喝。
这话已经说出去了,再说,在清风看来,把蒋依依放在青馆监视,比在城外要好,所以他忽视掉明昌瞪着他的眼神,向蒋依依作揖,“那就谢过蒋兄了。”
见明昌还想开口说,蒋依依连忙打断他,“哎呦,脚疼。”
明昌硬是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示意大夫上前医治。
“风大夫,快给蒋兄看看。”
在与风大夫擦肩时,清风悄悄嘱咐:只准看,不准摸。
说完,清风抬头看明昌的脸色,见他未露出不虞,暗暗松了口气。
清风跟着明昌出了房间,走进相隔一间的空房。
“想办法让她走。”明昌言辞严厉。
清风还是谨慎的提出自己的观点,“主子,奴以为蒋小姐如今脚踝受伤,住在青馆监视是最好。”
“她一个女子,如何在这青馆待得?”
“蒋小姐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想必即便身形瘦小些,在青馆也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