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果真跑起来了,蒋依依趴在马背上死死搂着马脖子,喊着让马带她出山,往人多的地方跑。
蒋依依只顾着逃命,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的人影,正默默注视着她,看着马带着她向前狂奔。
这马果真带她下了山,一路上,全是土路,她害怕的一直低着头,马踏起的土,被她吃了一路。
终于,马渐渐慢了下来,蒋依依也没力气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一路的颠簸,令蒋依依止不住的干呕,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蒋依依站起身,抬头却看见一百米处有一个高大的城门,城门上写着——韶京
这又是那个剧组?她怎么不记得在荆山湖附近有剧组拍戏。
拖着虚弱的双腿,蒋依依上前拉住一个穿着粗衣布衫,准备进城的人。
“你们是那个剧组?”
“什么什么剧组,哪来的乞丐,滚滚滚。”
那人厌恶的拍拍自己的衣衫,警惕的看着蒋依依,以防她再跟上来,并加快了进城的脚步。
周围的人见这个乞丐会爬人身上,都如躲避瘟神一般。
“我不是乞丐,我也是演员,我,我想问问在哪放饭?”
蒋依依试图唤醒入戏的群演们,远处的士兵看见此处的喧嚣,上前来用枪制止蒋依依,锋利的枪头划破了她的胳膊,感受着疼痛,和鲜血的流出,蒋依依呆滞了,这她妈的是真的!
等蒋依依再回过神,人群已经走远,她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又三百六十度转身,没有看见摄影的大吊臂。
这,不是剧组。
“闺女啊——闺女啊——”
身后一位大汉满脸汗珠的朝她跑来。
难道,这人真是她爹?她,穿越了?
蒋依依迟疑的叫了声:“爹?”
“诶!你咋跑这儿来了?”
这大汉回应的极其自然,好像她真的是他闺女。
“爹,我问你,现在是几几年?”
“哎呦,闺女,你又失忆了?”
失忆?又?看来这大汉的女儿经常失忆,这不是正好。
“没错,爹,我,我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应该是,又失忆了。所以,现在是几几年?我是谁?”
大汉拉着蒋依依往回走,边走边跟她说着,蒋依依听的认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拉着刚刚带她来的马,进了城。
等蒋依依再坐到这个木板床上时,她终于吸收了这个世界的事情,也了解了她的故事。
故事非常简单:那个大汉,也就是她爹,是名猎人,名叫姜彪,她叫姜妙,今年十八,这个只有一扇门,一扇窗,和两个木板床的土房子是他们的家,她娘生下她就死了,她和她爹相依为命,以狩猎为生,自从一次被雷击后就常常失忆。
蒋依依消化了好久,才接受她重生到了一个家徒四壁的猎户家里,谁说投胎是门学问的?还有穿越!
言情小说里写的穿越不都是王公贵族,再不济也是商贾之家,她怎么就是个连床都没有的土房子。
唉,她的三米长大炮啊。
唉,她的独家照片啊。
唉,她正蒸蒸日上的狗仔事业啊。
……
在蒋依依躺着第N遍唉时,一块土,从墙上落下,正好掉进她的嘴里。
呸呸呸,蒋依依起身吐掉嘴里的土。
正好姜彪炖好鸡端了进来,那香味唤起了蒋依依的味蕾,她的口水已经充斥口腔了。
“闺女啊,快,快来,哎呀,这刚炖好的鸡啊,上面还飘着油花呢。”
蒋依依的视线随着香气直愣愣的盯着姜彪手中的碗,呃,不是,盆?哎呀,不重要,重点是,好香啊。
姜彪看蒋依依快栽进碗中的样子,笑着连忙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快快快,尝尝,其他不敢说,爹炖鸡可是拿手菜。”
蒋依依拿着筷子就朝那鸡腿插上去,拿起来顾不上烫,就放嘴里撕下块肉吃着,刚开始因为烫,还尝不出什么味,渐渐嘴巴能尝出味道了,这还不如尝不出味道,一股土腥味,没有盐,还很柴。
蒋依依咀嚼的动作变得迟疑,但是见姜彪一脸期待,笑呵呵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硬是伸着脖子咽下了嘴里的肉。
“怎么样?”姜彪期待的看着她。
“嗯…可以,呃,好吃,好吃,爹,你也吃。”说着蒋依依将盘子里另一个鸡腿插起来递到姜彪面前。
“爹不吃,这专门是给你补身子的,你吃,你吃。”
姜彪推着筷子,又将鸡腿推到了蒋依依面前,几毫米的距离,蒋依依已经闻到了鸡的土腥味。
“哎,爹,爹,爹,那个,我,我这刚醒,吃这么荤腥的一时肚子还有点不舒服,你吃吧,你吃吧。”蒋依依,脑袋里转了几个圈,终于是找到一个理由推开了眼前的鸡腿。
姜彪见蒋依依这么说,脸上有些愧疚,“是,是,你这刚醒,身子还受不了,唉,怪爹没用,爹现在就去打几只野味,去城里换米去。”
说着,姜彪就起身,一副打不回野味不回来的样子,就往外冲。
蒋依依见姜彪出门,跟着出去熟悉熟悉附近的环境,更好的体验这,穷酸的穿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