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扶着后腰的手臂微微用力,令姜砚免于震惊后退而摔倒。
花见很绅士,但姜砚还是一瞬间将他的手臂幻视为两圈粗壮的锁链飞快甩开。
姜砚警惕地向后退,小腿肚子撞上沙发,一屁股倒进沙发。
灯的顶光在姜砚眼前扭曲成炫彩古怪线条。他摔得七荤八素,没办法组织有效的语言来拒绝花见的好意。
应该是好意。
花见自然而然向前走了两步,在姜砚旁边的空位落座。
少年伸长腿,脚尖几乎和姜砚相碰。
他主动给姜砚找到台阶:“看来妈妈又瞎操心了。”
原来是花阿姨的意思。
姜砚紧绷的精神放松了。
姜砚索性拉高衣服下摆,拍拍自己白净的肚子:“你看,贯穿伤早痊愈了,连疤都没留。你回去多劝劝花阿姨,不用替我担心的。”
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出白玉般的光泽,一层薄薄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窄得让人恨不得亲手测量姜砚的腰到底有多细。
花见转开视线避开姜砚展露的身体。
但短短一瞬间后,他突然戳了戳姜砚的肚脐,“空调温度挺低的,还敢露肚子。我要找我妈告状了。”
指下的腹肌瞬间绷紧。
这一回不必他人催促,姜砚迅速拉下衣服。
他忍不住抱怨:“很痒的!花见,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告状,还手欠。”
花见靠进沙发里,双手环抱胸口:“这证明我有正常人的三观,盼着别人做错了能在家长的关怀下改好。和我哥不一样。”
别人谈过的对象叫“前任”。
自己和秦恪谈过后,秦恪只能是姜砚的“前科”。
姜砚被堵得没话说了。
花见双手合十,挽回气氛:“我错了,不该提我哥。跟你说点高兴的事吧——我考上心仪的大学了,在首都星,是来报到的。”
“恭喜。考的哪一所?”
“首星大学。”
姜砚笑容一顿,不解地问:“不是军校?”
“首星大学的医学部全国第一,容易就业。”花见理所当然地回答。
“胡说,学医不念到博士毕业,谈什么就业。”姜砚翻了个白眼。
他马上改口:“花见,说实话!”
花见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我妈升中将的速度太快了。根据军中回避原则,我从军绝对没有未来。我现在考进首星大学,还是学医这种培养期间超长的专业,各方应该都松了一口气。”
花见说完,在自己终端上点了点,笑着对姜砚伸手,“就当我想学这个就行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个大红包?”
有时候孩子太懂事,是会让人心疼的。
姜砚看都没看花见需要的钱数,就刷卡了。
雪白手臂和花见碰在一起。
微终端同时发出“滴”的一声。
花见脸上笑容再次扩大:“哇,这么多钱,说给就给?当大夫没这么赚吧,看来你这几年生活得过于节俭了。”
花见手里闲钱不少,他说出“这么多钱”,肯定要走一笔不小的数目。
姜砚忍不住检查被划走多少钱。
[转账160,000星币。]
“花见,你是遇上什么事了么?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嘘,秘密。”美少年说完赶紧告辞,一副生怕姜砚知道的心虚模样,“我妈吩咐的任务完成,我走了,随时联系。”
姜砚起身送他。
门前,花见忽然折返回来,紧紧抱住姜砚,“谢谢你还活着。”
“别以为撒娇,我就不告诉花阿姨你对我敲竹杠的事。”姜砚回抱一下花见,敲敲他脑门。
两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提起六年前的意外。
“啊,真是感人的重逢!”白老头坐在门口,用力鼓掌。
花见收起笑容,说了声“我以后找你”大步离开。
白老头跟着姜砚返回会议室,笑眯眯地调侃:“‘谢谢你还活着’,少年的真情,好感人呐!”
“别恶心我。”
白老头收起这副混不吝的样子:“你该把花中将的幼子列为结婚对象。”
“秦恪是他的亲哥!”
“对啊,所以,秦总不会抢弟弟的伴侣吧?”
姜砚低哼:“秦恪有‘道德’这么珍贵的品德么?”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我回去了——记住,别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不会去见了。”
*
回到公寓,姜砚足足淋了一小时冷水,才勉强恢复情绪。
一出浴室,叮叮哐哐的敲墙声穿透楼板,震得姜砚更加烦躁。
又是邻居装修。
他看了一眼钟,晚上六点多,不到报警处理扰民的时间。
忍吧。
姜砚深呼吸。
他打开音响,用强劲的音乐盖住噪音。
烦躁的情绪减退后,姜砚打开向导论坛,查阅起向导们分享的精神图景修复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