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
唐棠猛地抬头看他。
他神情有点复杂,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唐棠:“您...您刚才说什么?”
轮椅上的席雪桂双手搭在膝盖上,他抬头看着面前站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唐棠,轻叹一声,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十分随便自然的事。
席雪桂:“我说,你现在可以亲我一下。”
唐棠:“等等,席总我们不是假结婚吗?就算真领了结婚证,我们也应该...”
席雪桂刚才还很抗拒他,怎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唐棠脸上慌乱,神情蔫蔫的男人轻笑一声。
席雪桂勾起薄而性感的嘴唇,他打断唐棠。
“我说,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唐棠瞪圆了眼睛看他。
席雪桂冲他招手,唐棠犹疑地走上前,对方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手上一用劲把唐棠的脑袋拉了下来。
唐棠的嘴唇覆盖上席雪桂柔软干燥的唇瓣。
席雪桂也是第一次跟人亲吻,嘴唇贴着唐棠,眼神却毫不客气地在唐棠瞪圆了的眼睛上打量。
见唐棠笨拙地睁着眼睛,席雪桂嘴唇微动。
“闭上眼睛。”
唐棠这才慌张地闭上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贴着他的柔软唇瓣试探地动了动,席雪桂生疏地撬开他的嘴,搂着唐棠脖颈的手微微用劲,亲吻的幅度顿时变大。
他叼住唐棠的下唇,简单亲吻舔舐后,舌头长驱直入,逼着几乎被他吓死的唐棠口水交缠。
唐棠感觉浑身一热,头脑也热乎乎地无法思考。
舌尖传来一丝微妙的疼痛,唐棠无意识呻吟一声,才从亲吻中找到些许乐趣的席雪桂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他用指尖点了点自己仿佛被染上胭脂的红色嘴唇。
席雪桂语气淡淡,嗓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唐先生,结婚是一件大事,即便我们之间才认识不到一晚,我也确定我跟你的婚姻不会是浪得虚名。”
席雪桂凑近唐棠,小声道。
“我不睡无名之辈,我们结婚,我需要你帮我解决婚姻内的所有生理问题,您没意见吧?”
席雪桂意有所指地看着唐棠。
唐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脸红了,从脖子往下就连胸膛都变红了,就连头脑都酥麻到不能控制。
昨晚厮混导致的腰酸背痛和两腿颤颤本就没有消失,唐棠双腿一软直接跌倒。
他下意识抱住轮椅上那人穿着笔直西裤的大腿。
脸颊几乎贴到了席雪桂腰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荒淫的人!
唐棠结巴开口:“我...我没意见。”
席雪桂轻叹一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唐棠的脸微微推远,从旁边拿出另外一份文件。
席雪桂:“既然你没意见,那为了保障我们的婚姻生活,这里还有一份有关治疗我性冷淡的合作协议,你把它签了。”
唐棠:“....什么玩意?”
性....性冷淡?
说的是眼前跟他亲吻后微微鼓包的男人吗?
难道昨晚跟他厮混的人是鬼吗?
唐棠看着席雪桂,表情复杂。
灼热的脑袋一下子变冷。
他抬头看表情依旧一本正经的男人,表情复杂。
唐棠:“好,好的。”
管席雪桂在说什么,闪婚躲避惩罚最重要。
比起刚才那份简单说明席氏集团任何权利和财务都不属于唐棠这个婚姻另一半的文件,现在这份所谓的性冷淡治疗协议就详细很多。
上面明确规定了唐棠在婚姻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席雪桂的求欢,规定了唐棠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要配合被医院诊断出天然ED病症的席雪桂要求。
甚至上面还清楚明白地写了,即便席雪桂本人没反应,唐棠依旧需要一周至少三次帮席雪桂尝试唤醒欲望。
席雪桂这位豪门霸总还算大方,只要结婚唐棠便可以无条件得到海城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甚至后续规定婚姻期内席雪桂赠与唐棠的任何资产,都仅属于唐棠一人所有。
唐棠嘴角抽抽,在签字之前先掏出手机。
“您先等等,我查一下资料。”
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唐棠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昨晚跟他厮混一夜、差点让他没能起身的俊美病弱男人,竟是所谓的天生ED患者。
虽然他昨晚强迫席雪桂跟他一夜风流是被下药了,但席雪桂可没被下药!
难道这就是他一睁开眼,即便人还发着烧,也立刻提出要跟他结婚的真正原因?
昨晚不仅仅是唐棠的第一次,也是席雪桂的第一次?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醒来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当时他只顾着害怕,但现在想想,厮混一夜后满是腥味的套房里,床单的确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味道很厚重,仿佛把二十几年的存货都发泄了出来。
唐棠顿时有点匪夷所思。
不是,就席雪桂双腿残废,两人在床上几乎只有一个动作的情况下,对方昨晚也能尽兴到直接发烧昏迷过去?
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席雪桂的八卦资料很好找,唐棠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把当年黑客侵入私人医院,将电脑里有关席雪桂从小到大从未出现过生理反应的病例报告诊断书泄露出来的新闻翻了出来。
当年这件事在海城闹得沸沸扬扬。
以至于席雪桂后来为压下此事跟豪门苏家养子苏眠茧订婚,半年前意外车祸双腿残疾后又被退婚的两则新闻也翻了出来。
此刻,唐棠终于确定自己为何能‘上嫁’了。
他恍恍惚惚,脑海里飘过几个大字。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