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抵抗这次的绝种大灾难，全人类联合起来，共同组建了联邦，此后，四海无国界。”

“的确如此，”闻莱颇有些欣赏地看着覃谕说，“但当年的真相远不止这些，那颗陨石里不仅有病毒，还有人。”

“人？”覃谕适当地发出疑问，推动对话流程。

闻莱笑了笑:“人作为病毒的载体和传播媒介，自然是场末世中最致命的杀手。”

覃谕眼神平静:“你的意思是那颗陨石是地外生物的飞行器，而那个人是载满病毒的货物?”

“可以这么理解，”闻莱说，“要知道蓝星的生态环境相当苛刻，不是什么病毒入侵就能活下来的，据不保守估计，那个人体内所携带的病毒高达两千多种，但最终活下来，并成功感染人体的只有丧尸病毒这一种。”

“经研究，丧尸病毒的遗传物质和人类体内的某段基因片段高度重合，这才导致了它可以直接纂改我们的底层代码，将我们变成不人不鬼的丧尸。”

覃谕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没读过高中，并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闻莱轻咳了一声，她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半个文盲:“具体意思你不理解也没关系，但我想说的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的基因被丧尸病毒有意裁剪并缝合，从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可李亚的情况不一样，这段时间，联邦各地已抓捕了不少像李亚这般变异后还保有人类思想的丧尸，大部分生性纯良，且已经加入联邦。”

覃谕:“……”

谁敢想，这年头连丧尸都有编制了。

那她以前辛辛苦苦考的算什么?

“虽然他们能保留人类思想的具体原因还未查出，但几乎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联邦之中有地外生物的卧底。”

有，而且就在你面前。

覃谕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这枚U盘里记载了联邦这些年来所有的怀疑对象，想必你也知道了，在三年前，联邦大部分子民忽然集体“转性”，这些年来联邦一直派人守着他们，直到两个月前，我们抓捕了一名疑似被地外生物夺舍的卧底。”

“说实话，挺厉害的，”闻莱点燃了一支烟，她将烟放在烟缸上，又拿个罩子罩住，既不抽，也不让烟味儿飘出去，折番操作覃谕属实是看不懂。

“在被抓捕之前他曾担任联邦民事调查局副局长一职，原局长被他夺舍了，本来他只要继续扮演好他的副局长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身上的端倪。”

闻莱眯起了眼:“奈何他太急功近利了，两个月前他忽然现身四大商会举办的歌剧晚宴，司令对这些财团向来是保持中立态度，只要他们不把事情做的太难看，高层那边都能糊弄过去。”

“可他身为联邦调查局副局长，理应不该参加这种晚宴，尤其是和四大商会牵扯颇深的晚宴，任凭那些高层如何施压和劝说，司令一意孤行，从头到尾，将这位副局长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也就是这时，我们发现了他的通讯器。”

闻莱说着就将一枚小型芯片放在桌子中央:“这枚芯片的技术远超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于是他的卧底身份便不攻自破。”

“后来呢？”覃谕问。

闻莱笑了笑:“他被司令用某种特殊手段关了起来，具体被关在哪儿，没人知道，至于他的通讯器，基本上也都是由联邦保管。”

“可就在不久前，我们截获了一段来自外太空的异常频率，于是联邦尝试着发出了第一条通讯内容。”

覃谕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看到那个群聊时，也在疑惑，如果说这是「群主」的异能，那他们想发送关键消息怎么办？异族不会这么蠢吧？

如今看来，这压根儿就不是「群主」的异能，而是他们这些卧底早就被植入了某种不明芯片。

如果所有卧底都有，那她呢？

覃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如果她脑子里真的有芯片，那岂不是说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闻莱却继续说:“不出意外的，我们得到了回应，并逐渐摸清楚了那些深藏至今的卧底的身份乃至是性格。”

覃谕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开口说:“所以我们终管局的任务就是清除这些卧底?”

“不完全是，”闻莱说，“卧底当然要杀，财团也要灭，更关键是，联邦不能倒。”

“这枚芯片目前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不然我也不会拿出来给你看，你资质的确不错，但想要接触到这种保密级的东西还是有点困难。”

何止是有点困难，她现在的生活就挺困难的，联邦要不支援她十几万先还债?

“现在联邦内部已经烂透了，一层罩着一层，层层相护，想要清理掉这些蛀虫，就必须给全身来次大换血，但以联邦目前天才青黄不接的窘况，只能先压着。”

闻莱的眸子里仿佛燃着一团火，她说:“如你所见，档案袋里的这些人都是司令最近几年物色的好苗子，他们有的在后勤部落灰，有的被卖去商会挣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群人聚集起来。”

“拧成一股绳，彻底掀了这盘棋。”

“我需要怎么做?”覃谕问。

“很简单，你现在就在后勤部，把那几个人给咱们终管局拉过来。”闻莱目光炯炯地看着覃谕。

覃谕:“……我尽力。”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像局长?

罢了罢了，谁让她是空降下来的呢，没有实权很正常。

“这是合同，一旦签字便不可反悔，这可不仅仅合同，而是生死契。”闻莱拍出好几张合同。

最后，闻莱站起来，伸出右手，礼貌微笑:“努力工作，我的上司。”

覃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