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自然也不肯跟他玩。
院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院长的软磨硬泡之下,覃谕终于走出书房,她掏出几块包装还算完整的糖果递到正坐在台阶上暗自神伤的简湫面前。
“我请你吃糖,不要哭了。”
简湫接过覃谕递来的糖果,然后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也说了入院这么久的第一句话:“他们害死了我爸妈,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
年仅七岁的覃谕咬着牙,说出了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该说出的话:“那就努力飞到更高的地方,也让他们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自那以后,覃谕多了个腿部挂件。
她读书,简湫也读书,她训练,简湫也训练,她们是座孤儿院里的奇葩。
当其他孩子还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乖巧懂事好被领养走时,他们在书房里听院长讲课。
三年的时光飞速划过,霍千叶也终于找到了简湫,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从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她带走了简湫。
分别时,简湫问覃谕:“你会记得我吗?”
覃谕敷衍道:“也许吧。”
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缘分也尽了。
……
简湫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因为他发现覃谕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轻轻将覃谕抱起来,又轻轻将她放在客卧的床上。
简湫摁灭了房间里了灯,静悄悄关上房间门。
“晚安……”
然而就在简湫转身离去不久后,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直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简湫讲的故事和她的经历大差不差,难道对方也是穿越的?
覃谕摁下心里的疑惑,还是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虽然小时候那些事她现在都不怎么记得了,而且很模糊,但她七岁那年的确认识了个不太爱说话的朋友。
覃谕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不知不觉,太阳升起,覃谕准时被闹铃叫醒,不知道是不是床的原因这是覃谕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早。”覃谕推开门就看到做完早餐的简湫,随口打了个招呼。
简湫礼貌回应,将热好的牛奶和加了溏心蛋的面条放在覃谕面前,覃谕点开聊天界面,又看了眼自己寥寥无几的余额,她吃了口面说:
“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了就把房租结给你。”
简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但又很快恢复,他说:“不急。”
“哦对了,三年前那场车祸我派人查到了些许不为人知的秘辛。”简湫将一沓资料丢到桌上。
覃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忽然间她猛地注意到了一个人,唐钰。
简湫瞥了眼覃谕手里有关唐钰的资料,他笑了声:“这位唐家二小姐说来也奇怪,身子打小就不好,这么多年全靠各种各样的药物维持其生命体征。”
“可就在三年前,唐钰身体的各项指标忽然回升,并持续增长,且高出普通人许多倍,当时不少医术高超的医师前去都未能查明原因,再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时间……”覃谕死死盯着资料上的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恰好在我出车祸的当天。”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后面东黎商会屡屡针对她的那些事情呢?也都是巧合吗?
而且……覃谕发现一件更恐怖的事,唐钰出生的时辰和她出生的时辰正好一阴一阳的存在。
覃谕是在一日之中最热的那个时候 也就是正午出生的,而唐钰,则和她恰恰相反,她是半夜十二点出生的。
古语都说“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两者互相牵制又互补,东黎商会这分明是在拿她的运给唐钰续命!
原主指不定就是这样死的。
“猜到了?”简湫轻声问。
“嗯。”覃谕埋头吃面,撇下了手中的资料,“知道又如何,我现在连活着都是问题。”
“也并非没有破局之法,”简湫示意贾维斯取来一纸合同,他看都没看就递到覃谕面前,“这些年,以东黎商会为首的四大财团与联邦各大高层苟合,坑害了不少天骄。”
“我小姨对此事颇为头疼,但安全局又不能动,它关系着联邦所有子民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小姨打算秘密成立一个部门。”
覃谕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条,拿起那厚厚的合同,只见封面上写着“终管局”三个大字。
她翻开,看着合同上的内容她整个人只觉得荒谬,霍千叶这是打算在在进入地下城之前彻底清算这些财团及财团的走狗?
风吹过合同扉页,在那合同最后一页赫然写着这样一句话:
“我霍千叶以联邦总司令之名诚意聘请覃谕同志担任终管局局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