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谕深吸一口气,听系统这意思,她还可以主动控制回档节点。
【不过,就凭你现在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我劝你别乱来,如果不想疯掉的话】
覃谕却不以为意:“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精神力的极限在哪儿。”
【……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说完,覃谕就抱着小笼包跳下窗户,和一个半小时前的自己一样,稳稳落在楼下的车子顶棚上。
“要搭个顺风车吗?”
依旧是熟悉的话语,这回覃谕没有犹豫,反而回头冲文家露出一抹笑:“好啊。”
文家抖了抖身子,不是……他怎么感觉这抹笑有点渗人呢?
覃谕回到车里,这回不等简湫找话头搭腔覃谕便率先开口:“我记得联邦给你们安排的住处好像和梧桐巷并不顺路吧?”
简湫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
覃谕怔了怔,她原以为简湫会找点别的借口搪塞过去,话说,这家伙向来这么坦诚的么?
简湫:“文家住在这附近,我来接他,顺道就过来了。”
“……哦。”
覃谕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是她多想了,可是她溺水时简湫下意识的反应又做不了假,算了,她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对付那只尸蛟。
文家却把牙齿咬得吱呀作响:“来接我?你来接我还让我开车简大少?”
简湫耸耸肩,无奈摊开手道:“难道我开?”
文家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开……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简湫说。
文家啐了口唾沫:“呸!不要脸。”
覃谕却无心理会他们的打闹,她望着窗外越升越高的水位线,她知道那只尸蛟快过来了。
只是它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那么大?
难道是因为她前不久杀穿了漠海深渊?而漠海深渊里有它的老相好?
“喵~”
小笼包又躁动起来,覃谕从上到下慢慢顺小笼包的毛,似乎是在安抚它,小笼包终于安静下来,却依然不安地环顾四周。
“你……”简湫欲言又止,“你一直在看窗外,外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覃谕反问:“你相信直觉吗?”
简湫点头:“你说的我都信。”
覃谕干咳了几声,她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前面有个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这是你异能的另一种体现?”简湫望着覃谕的眼睛亮晶晶的。
“算是吧。”覃谕知道简湫不好糊弄,便只能顺着简湫给的台阶下去。
“那你这异能岂不是就是一个人形雷达?”文家开着车还不忘插句话彰显他的存在感。
闻言,简湫挑了挑眉,接着抬脚踹了踹身前的座椅:“好好开你的车,瞎接什么话。”
文家:“……”
“你想加入「拾荒者」吗?”简湫忽然说。
“不想。”覃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简湫怔了怔,好半天才吐出几个词来:“为什么?”
覃谕很直白地说:“我加入联邦只是为了钱,和荣誉责任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没有钱我就活不下去,没有钱,我连小笼包都养活不起,我并非是个理想主义者。”
“是因为东黎商会?”简湫试探性问出心里的答案。
“和东黎商会无关。”覃谕说,如果把时间往回拨半个月,覃谕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现在,她身处异族风波中,保全自己已经很难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特级小队那些事。
【你为什么不同意?】系统突然跳出来问覃谕。
“大抵因为我怕死?”
【开玩笑说说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简少爷,你应该知道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覃谕一字一句说,“你有钱,也有权,当不当这个「守望者」都能过得很好,但我不一样,我很穷,还有只猫要养。”
“我只是个普通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在这个该死的末世中勉强维持温饱的普通人。”
“「拾荒者」早晚都会被解散,与其加入这个满是不确定因素的队伍,我更想稳定一些。”
覃谕看着简湫的眼,眼里有她读不懂的情愫,但她向来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正回档之后一切都可以重来,她现在说的所有话简湫都将不记得。
“我知道了……”简湫笑着别过头,那笑里有挣扎,有留恋,更有不舍与决绝,此后简湫全程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蓦地,覃谕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立马抓起身侧的刀:“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