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小队的?报上名来。”
覃谕蹙眉没有回复,调转手电筒照回去,这下,她倒是看清了,对方却比她还要兴奋,手电筒的光都抖了抖。
“覃姐?”
“程风……怎么是你?”覃谕手动调弱手电筒的光,站在原地没动。
程风往前面走了几步说:“我在这儿站岗呢,你呢?”
覃谕:“跟你差不多。”
程风是覃谕在青训营里认识的朋友,他们关系还算不错,就是离开青训营后没怎么联系了。
程风问:“你在哪个小队啊?为什么我没打听到你在哪个特级小队?”
覃谕很平静地说:“七区第六小队。”
末流中的末流。
对方忽然沉默了。
“不应该啊,以你的成绩还不是想进哪个小队就进哪个小队,怎么可能把你分到这种末流小队里。”
覃谕无所谓说:“我现在挺好的。你进了哪个小队?”
“「盗火者」”
“特级小队的福利待遇应该挺不错的吧?”
程风谦虚地说:“其实也还好,就是假期有点多……”
覃谕哑然失笑:“特级小队假期多才好,不是吗?”
程风却不说话了。
覃谕:“我要继续巡逻了,下次有机会再唠。”
就在覃谕转身的瞬间,程风忽然叫住了她,他压低声音,左右观望了一下说:“覃姐,你知道前段时间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丧尸是谁吗?”
覃谕:“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感兴趣。”
“是唐钰。”程风说,“东黎商会的二小姐,据说好像是不小心被丧尸抓伤了,感染了尸毒,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隔离观察呢,真是可怜。”
在充斥着黑暗的隧道里,覃谕的眸子暗了暗。
她半嘲讽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被分配到第六小队吗?就是因为东黎商会,他们收买了主考官,把我的名额给唐钰了。”
程风怔住了:“啊这……”
覃谕虽然不在意此事,但她对东黎商会的厌恶却已经深入到骨子里,是只要听到就会犯恶心的程度。
他们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其实调换名额这件事覃谕早就知道了,唐钰年纪小,今年刚成年,她也报名了青训营,却没怎么来训练,可以说覃谕压根儿就没见到过这位唐家二小姐。
教官说唐钰身体不好,只能在家接受一对一训练,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教官将覃谕叫到办公室。
“覃同学,你各方面成绩很优秀,几乎没有短板,你是我最近这几年见过最优秀的,学习能力很强的学员。”
“但是,”教官话锋一转,他敲敲桌面说,“我记得你交上来的报告里显示你父母早逝,并且你还欠了一大笔债是吧?”
“这样,只要你肯将特级小队的入队名额转交给唐钰小姐,你欠东黎商会的那些钱就能一笔勾销,怎么样?”
覃谕冷着脸:“我觉得不怎样。”
教官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他拧着眉说:“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你懂吗?先不说你蓄意损坏唐大少的爱车,还散播谣言,找人给你做伪证,想要进特级小队,不单单要有实力,人品也要过关。”
覃谕攥紧了双手,她知道争辩无用,即便是唐慕撞她在先,她维权在后,东黎商会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我不接受。”她说。
教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语气里尽是对覃谕的不耐烦:“你接不接受并不重要,你以为你是谁,唐钰小姐想要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如果不想让梧桐巷所有人都跟你一起遭罪,还是乖乖签了这份协议。”
覃谕定定地看着那张“名额转让协议”,拿起,撕成两半。
“唐家?能大过联邦律法吗?”
教官笑道:“还真是天真,你对东黎商会的实力一无所知,他们想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再后来,教官模仿覃谕的笔迹冒充她签下了那份协议,覃谕回到锦沧市的头几天的确麻烦不断,不是“突如其来”的车祸就是卡里的钱被冻结取不出来。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七天,再后来覃谕就收到了联邦安全局打来的录取电话,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好在她成功考上体制内了。
而现在,程风却告诉覃谕费尽心丝抢走她特级小队名额的那个人竟然一不小心被丧尸抓伤了?
这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不小心?
这件事怎么看都巧合得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