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覃谕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既然壳子里的芯儿换了,被夺舍的人肯定会和之前有所不同,联邦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批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人,而好死不死,覃谕也是其中之一。
车祸,失忆,进入联邦,将这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后,她存在本身就有着极大的问题。
覃谕仿佛看见太奶在朝自己招手。
幸好她昨晚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她今天就会身首异处。
覃谕扭头,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说:“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本以为这样会让对方知难而退,可简湫却来了兴致:“车祸以前你住在云海市,为什么后来来到了锦沧市?”
“这很重要吗?”覃谕反问。
“当然,对我来说,这很重要。”简湫盯着她的眼睛说。
眼睛不会骗人。
“很简单,”覃谕干脆装失忆装到底,反正她本来就不记得车祸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说我大脑受损,选择性让我忘记了一些对我不太友好的记忆。”
“这听起来很魔幻。”简湫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我知道很魔幻,但这是医生原话,你也可以去查我当年的病例。”覃谕不怕简湫去查,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知道对方有很多道具,其中不乏一些可以探查她是否说真话的道具。
她没必要冒这个险。
“但这似乎不是你离开云海市的理由。”
“简少知道东黎商会吗?”覃谕反问。
简湫食指轻敲桌面:“不仅知道,还很熟悉。”
覃谕说:“当年撞我的人就是东黎商会的大少爷唐慕,他肇事逃逸,也未曾支付我的医药费,并且他还反手指控我毁坏了他新提的赛车,我赔得倾家荡产,被东黎商会逼得不得不离开云海市。”
简湫轻哼:“这群畜生最爱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个理由充分吗?”覃谕直视简湫的眼睛。
简湫:“我信你。”
覃谕冷哼道:“你信不信并不重要。”
“……”简湫抿着唇不说话了。
他知道覃谕误会了,她以为他依然怀疑她是李亚的同伙。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只不过是想确定……
罢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说了也无用。
覃谕抱着小笼包离开时简湫递出自己的手机:“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帮你把东黎商会告得倾家荡产。”
覃谕犹豫了:“就算你再有钱也办不到吧?”
简湫微笑:“不,我上面有人。而他们最好祈祷他们靠山的官职比我小姨大。”
覃谕低下声:“你小姨是?”
简湫:“霍千叶。”
“……”
好家伙,你上面是有人,可霍千叶上面没人啊!
东黎商会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加!必须加!
没准儿以后还能靠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升职加薪呢。
覃谕走后,站后面看半天的文家终于忍不住了,问:“她到底什么来头?”
简湫低头操作着手机,头都未抬:“普通人啊。”
文家翻白眼道:“她要是普通人我名字倒过来写。”
简湫眉眼弯弯:“好的家文。”
文家:“……滚。”
入夜了,覃谕在系统那儿花了五十积分买了一套可以隐蔽气息的夜行衣,她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将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又戴上护目镜,连眼睛也没露出来。
覃谕又翻出衣柜下面的木制刀,此行她不能用联邦下发的窄刀,手头上唯一能用的就是系统发放的那两把刀,拿到「禁墟」和「泯月」时覃谕就在想,系统明明只用送她一把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送两把形态、作用完全不同的刀?
「禁墟」更偏武侠小说里那些江湖侠客使的重刀,刀刃虽薄,却削铁如泥,刀身极长,此刀看似轻巧,实则沉重无比,不是普通人能拿的起的。
「泯月」则是两轮弯月,一月之初的新牙,此刀更适合刺客和偷袭,与「禁墟」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完全不同。
覃谕思索着,便有了猜测。
难道说这两把不同的刀分别代表了她两个不同的身份?
已知她其中一个身份是异族派来的“卧底”,那另一个呢?
覃谕轻易不会冒险,她只是去给小笼包报仇,可没想惹祸上身。
为了不在木刀上留下指纹,覃谕先是清理了一下尘封许久的木刀,然后戴上黑色的皮手套,她将磨好的刀插入刀鞘里。
一切准备就绪。
今天回来后覃谕就在想,到底是谁打伤了小笼包,虽然小笼包以前也会受伤,但都没有这次的伤势重,而且小笼包逃生能力一流,如若不是遇到特别强劲的对手,断不会险些丧命。
所以覃谕查看了小笼包身上的定位器,她发现在回家之前小笼包一直待在一个名叫「漠海深渊」的地方。
这地方覃谕略有耳闻,它距离锦沧市足足有十公里,是第一场末世遗留下来的大凶之地,因为那个地方方圆百里皆是沙漠,白骨累累,故而得了个漠海深渊的名头。
覃谕回头看了看陷入沉睡的小笼包,蓝色的流光在她指尖划过,汇聚成星点……
“空间锚点……定位,漠海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