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覃谕在鹿槐身旁坐下。

“21。”鹿槐捏着手里的糖，神色不明说。

覃谕赞叹道:“很年轻的队长，在整个联邦，像你这个年纪就当上特级小队队长的屈指可数。”

鹿槐说:“情势所逼罢了，「拾荒者」不能没有队长，而其他人又无法胜任。”

“听起来你似乎不是很想当这个队长?”

“我是不想让「拾荒者」就此消失。”鹿槐紧紧攥着手里的糖果，好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年长者一般，压在心里的话一句一句地往外蹦，“当年末世刚降临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后来我被「拾荒者」救下，也就加入了他们。”

“「拾荒者」熬过了第一个严冬，却要夭折在第二个严冬到来的前夕，上面下了死命令，如果这次的任务我们无法完美完成，「拾荒者」将就此解散，剩余队员全部编入其他小队。”

覃谕不太理解:“为什么？”

鹿槐低着头说:“特级小队之所以被称为特级小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综合实力强，更是因为每个队伍里都有那么几名异能异常强大且近乎无解的镇队基石。”

“一旦基石不在了，这个小队将名存实亡。”

顿了顿，鹿槐解释说:“而曾经的「拾荒者」小队的三大强者一死一失一散，基石没了，小队自然也就没了。若非是末世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联邦也不会重新召集我们。”

覃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其实我也想开了，”鹿槐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说，“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简家大业大，简大哥即便不当「守望者」也能在末世生活的很好，九安画画很好，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画廊，这些年也攒了不少人脉和钱，同样不必愁苦末世。”

“至于从其他队调来的那两个新人，可以原路返回他们的小队，其实挺好的。”

可偏偏只有她困在了原地。

覃谕拍拍她的肩膀，她理解鹿槐的心情，同样也听懂了她的纠结，她想延续「拾荒者」，可今时不同往日，少年们的心已经散了，人也该散了。

她说:“既然未来无法改变，那就活好当下，每一分每一秒。”

覃谕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快要训练了，她刚起身准备离开就看见简湫朝她们走过来。

“小槐，”简湫喊，“闻莱回来了，我想你应该去看看。”

“好的，简大哥。”鹿槐一改刚才的模样，冲覃谕笑了笑，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覃谕也要离开，简湫忽然叫住她，他将手中的东西递出去:“你的发圈。”

覃谕伸手接过，指尖无意识轻触，她却浑然不觉，还顺手将散落的头发束起来:“谢谢。”

简湫抿着唇没有回话，就站在那儿目送覃谕离开。

……

覃谕准时下班。

临走时她穿上了章洄给她买的新棉袄，虽然覃谕也不太明白队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欠下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虽然现在她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路人甲。

覃谕刚走到楼下邻居王妈就带着她的小姐妹将覃谕围住了，王妈小心翼翼问:“那个……覃丫头，李家那姑娘真没了？”

沉默几秒后覃谕点了点头。

“那，那外面传的……丧尸也是真的?”

事到如今，覃谕知道已经瞒不住了，今早百货大楼那么大的动静，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了浑身溃烂，疑似丧尸的女人被联邦团团包围。

网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恐怕已经满天飞了。

联邦也没有再藏着了，而是直接在官方号上发布了一条置顶视频。

“广大市民们请注意，未来几月全球气温将持续降低，天气恶劣，各地灾难频发，还请广大市民广囤物资，非必要不出门，如若遇到特殊情况请及时呼救……”

“现广招八级钳工，机械工程师，矿工……持有相关资格证的可带上相关证件或证明前往联邦技术科进行登记……”

“无论何时，联邦与诸位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