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小也那,师妹你去么?”小以嘴上问着,手却已经放开了轮椅。果然,云溪运起灵力,推动轮椅向她自己的房屋去了。
先生说过,云溪是和女兄一样被空水诅咒的人。但云溪的样貌、少言寡语和无欲无求的性子,乃至她对灵力的使用,都完完全全像个空水。如果不是空水从未有过四肢无力的残疾情况,外加她还有心跳,怕是会认为她就是空水本身而非空水寄主。
后来先生猜想,是云溪被诅咒的太深了,只剩心脏的跳动是能证明她身为人的最后一点痕迹。先生试了很多草药和方法,都无法治疗或缓解,唯一庆幸的是诅咒没有加重,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诉说着还有一丝可能。
性格几乎空水化的云溪,却对小以有着莫名执着的关注和在意,就像空水一方会追随拥有方心的空水主,但也仅限于此。云溪不会听命于小以,就连小以曾试着与她交谈,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小以……”
小以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云溪那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有些惊讶的停下脚步,回过头,见云溪停下来看着他,
“师妹?……怎么了?”
云溪在看着他,没有说话,和平时一样。
小以很有耐心的等,等来了云溪莫名其妙的话,“她克我。”
小以:“?”
小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溪是在回答他进门前的问题——“你刚刚离那么远干嘛?”
“你上山下山都跟着我,什么时候跑去算命那学徒了?”小以调侃道。
“也克你,小以。”云溪又偏头看向秋也的房间,再偏回来,“离、小也远点,小以。”
居然记得小也的名字,虽然卡了一下,小也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很高兴。小以思绪飘远了一瞬,又收回来,“怎么?小也也克我,那他克你么?”
“你们相克,克。”
云溪和女兄不一样,她的语言没有一点情绪,只是在单纯的陈诉事实。
难得云溪开口,却听见这番“挑拨离间”的话,小以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不也待得好好的,也没见你出来说啊。”
看着云溪那和女兄有些相似的模样,小以心里一软,略带撒娇道:“不会有事,放心吧。我已经变强了,能自保,也能保护你们。”
云溪盯着小以好一会,看着他最终还是走进了那间房,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她的感知,却一直停留在小以周围。
“要去找小以,要保护他。”
“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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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也的房间很空,边边角角都包着布料,唯一的装饰品便是桌上大大小小的木雕。
小以进门后,将饼递给床上的少年,说:“山下那家卖完了,你尝尝这个味道喜不喜欢。”
少年靠坐在床上,眼上缠着绷带。他久不见光,肤色偏白,唇色也淡。
小以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没醒,便拿走他手里的木雕放到桌上,又把饼放在他搭着被子面上的手中,轻轻摇晃他的肩膀,说:“小也,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精神,但饭要吃。看看你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不正常。”
师兄弟妹是他们自己定下的称呼,私下里喊得随意。
秋也被叫醒后,手指先动了动,慢悠悠的把饼凑到嘴边,先嗅了嗅,犹豫再三才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咀嚼的动作便变得极其缓慢。
“不喜欢就别勉强。”小以一直盯着秋也的脸,看出他不喜欢,便拿走了他手上的饼,自己三两下吃了。
味道确实不如常买的那家,饼也做得粗糙。
“没有,只是药味太重了。”秋也艰难的咽下,蔫蔫的解释。
走了这么久,药味还没散?罗桃家是开药馆的吗?不是啊。小以有些不解。他擦干净手指上的油脂,轻轻去碰秋也的绷带,问:“今天眼睛还疼么?你这几天精神气一直不太好。”
隔着绷带,手指能触碰出其下凸起的异物,比之前空荡荡的感觉好多了。
“好多了,小叔说今天就能拆了。”秋也抓住小以摸自己眼睛的手,“我想看看师兄。”
“拆了绷带就能看见了。”
“我想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师兄,我还没见过师兄…”秋也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神情落寞下去,“…还有师妹的样子。”
“我会去问先生的,争取留在房间里。”云溪不听他的,怕是不会来。
秋也笑着,用脸蹭了蹭小以的手,“师兄我困了,小叔回来了再叫我吧。”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先、先别睡,把蜜饯吃了填点肚子再睡。”
“小叔这几天忙,等我拆绷带就能、唔、将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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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以来到先生房间,手抬起欲敲门,鼻间先闻到血腥味。
“先生?”小以右手下移,碰到剑柄,眼神犀利,语气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