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意味着什么?"
维克多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
"意味着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艾琳娜的眼眶热了。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那里有旧伤疤的味道,有松木和皮革的味道,有她这辈子闻过的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谁要跑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带着鼻音,"我哪儿都不去。"
窗外,月亮正圆。
银色的光从气窗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艾琳娜颈侧那块刺青安静了。不发光了,不发热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皮肤上。
但维克多看见了。
刺青的最中间那个符文,颜色变了。从暗红色变成了金色。跟他月圆之夜的眼睛一模一样的金色。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早上,艾琳娜是被莉莉安的敲门声吵醒的。
"起来!出事了!"
艾琳娜从维克多怀里弹起来,脖子上全是红印。
维克多还在睡。月圆之后的狼人会极度疲惫,他睡得很沉。
艾琳娜看了他两秒。
然后飞快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但维克多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红着脸跳下床,开门。
莉莉安站在门口,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蚊子咬的。"
"狼穴在地下三十米,哪来的蚊子?"
"变异蚊子。"
莉莉安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一个信封塞进艾琳娜手里。
"别管蚊子了。你看这个。"
艾琳娜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银白长发,琥珀色眼睛,跟艾琳娜长得一模一样。但更老一些,眼角有细纹,嘴角带着一种艾琳娜从没在镜子里见过的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找到她了吗?——S"
S。塞拉斯。
艾琳娜的手开始抖。
"这是谁?"莉莉安的声音也变了。
艾琳娜盯着照片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爸。
亚伦·德拉克洛瓦。
不是男人。
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