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渊静静听完李琳海完整的计划,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梧桐叶簌簌的声响,他放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沉寂多日的黯淡终于浮起一点光亮,却又很快被一层顾虑压下去。
“可是……若是恒羽外公察觉不对劲,或是恒羽回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假象,会不会惹阿姨生气,让他心里难受?”
他太清楚叶恒羽的性子,看着张扬叛逆,骨子里格外记挂家人,若是为了一场谎言匆匆跨洋奔波,知晓真相后难免会失落郁结。
李琳海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床沿布料,眼底藏着为人母亲的柔软与无奈:“我也知道这件事委屈了孩子,只是两地秘境壁垒阻隔,寻常途径根本传不了消息,我日日惦记他,也看得出来你放不下他。除了这个法子,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能让他短期回国的路子。”
“我会把控分寸,不会把病情说得太过夸张,只讲心口旧疾突然复发,夜里时常疼得睡不着,日日盼着见他一面。他外公心软重亲情,听见这话不会强行拦着恒羽。等恒羽平安落地到家,我第一时间和他坦白缘由,好好同他道歉解释。”
墨池渊沉默几秒,心底反复权衡。一边是谎言带来的愧疚,一边是梦寐以求的重逢,幻境里转瞬消散的身影、那道仓促滚烫的吻一遍遍在脑海回放,长久相隔大洋的思念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笃定看向李琳海:“我会和我爸妈好好说明这件事,让我母亲在外统一说辞,帮您把消息铺垫妥当。”
李琳海心头一松,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委屈你陪着一起演这场戏了。等恒羽回来,你们便能好好相聚,不用再隔着万里大洋,也不用依靠幻境里虚假的回忆相见。”
“不委屈。”墨池渊低声回应,一想到很快就能真切触碰少年,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对方化作光点消散,心口沉甸甸的酸涩消散大半,“能再见他一面,怎样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