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寝室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安静又闲适。四人围坐在书桌旁,将昨夜迷途校舍副本的细节逐一复盘,桌面上还随手放了几张草稿纸,用来记录要点。
“首先是规则,第一条限时六小时找钥匙,第二条绝对不能触碰、惊扰游荡虚影,第三条严禁大规模喧哗,超时全员滞留。”江野拿着笔,逐条念出,笔尖在纸面轻轻点着,“昨晚亲眼见过违规的下场,这几条红线,半分都碰不得。”
苏沐补充道:“还有环境问题,校舍内部岔路极多,像迷宫一样,很容易走散。加上人数混杂,除了虚影,还要提防个别心怀杂念、想抢夺钥匙的参与者。人心,有时候比异象更难防备。”
两人说得认真,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如今再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叶恒羽手肘撑在桌沿,抬手往后顺了顺额前的卷发,神色沉静。他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副本范围扩大之后,参与者来源驳杂,彼此互不相识,很难做到统一行动。往后再遇上全域开启,优先自保,其次结伴同行,不要轻易和陌生人群产生交集。”
话语语序依旧带着些许生涩,墨池渊坐在一旁,默默接过话头,将内容梳理得更加直白:“简单来说,遇到外人尽量避让,不争执、不结伴,我们四人牢牢抱团,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江野和苏沐连连点头,把这句话也记在了纸上。
聊着聊着,叶恒羽低声感慨了一句:“La prudence est la meilleure sécurité.”(谨慎便是最好的安全)
话音落下,江野和苏沐下意识又看向墨池渊。经过一上午的相处,两人早已摸清规律,只要叶恒羽冒出外语,这位和他相伴多年的室友必然听得懂。
江野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沐也露出好奇的神色。墨池渊见状,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浅扬,没有刻意翻译解释。两人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讨论之中。
“另外还有一点。”墨池渊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郑重,“夜间是异境最容易开启的时段,往后入夜之后,我们尽量不要单独去卫生间、楼道,四人尽量待在同一视野范围内。”
“这个没问题。”江野立刻应声,“别说夜里了,现在我白天走在楼道里,都下意识四处张望。谁也不想再突然被卷进那种地方。”
苏沐也表示赞同:“作息也尽量同步,一旦异变发生,能第一时间互相提醒。”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行进路线、应急方式、分工安排都梳理妥当。若是遭遇虚影围堵该如何分散避让,若是人群发生冲突该如何快速撤离,种种突发状况都提前设想周全。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窗外的天色渐渐被暮色浸染。暖黄的灯光照亮寝室,校园里陆续响起下课、结伴去往食堂的脚步声,喧嚣再次漫开。
“忙了一下午,肚子都饿了。”江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先去吃晚饭吧,吃完回来再好好休整。”
四人收拾好桌上的纸笔,结伴走出寝室。
傍晚的校园晚风习习,白日里紧绷的氛围稍稍松弛了些,学生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只是偶尔交谈间,还是会绕到昨夜的异境之上。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虑,显然那场惊魂一夜,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一路上,叶恒羽偶尔会随口蹦出一两句法语,有时是感叹晚风舒适,有时是看到路边景致的低语。每一次,江野和苏沐都会习惯性看向墨池渊,而对方始终只是平静点头,心照不宣。
走到食堂门口,迎面遇上几名其他院系的学生,几人正压低声音议论:“听说不止我们学校,周边好几所院校,还有不少校外的年轻人,昨晚全都被卷进去了。”
“太吓人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副本,又有什么奇怪规则。”
几人擦肩而过,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
“看来真像你猜测的那样,范围已经覆盖整片城区了。”苏沐面色凝重,“不再是局限于一间屋子、一所学校,波及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