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拜我为师,往后你们要是还遇到这种事儿,本大爷可以免费帮你们解决一下。”墨胧大笑,指了指那满地的残骸,拍着谢无涯的肩。
谢无涯觉得自己的肩膀要断了,头也有点疼。
魇灾会带来无数的伤亡,倘若有了墨胧这般强大的存在,也能为人类多添几分胜算。
“还有我的两个朋友。”谢无涯指向郑宇和黄奕。
“哦?”墨胧把两人扯出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道:“不行,他们没有灵基。”
“灵基?”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灵基,就是突破灵力极限、不断变强的根基。”墨胧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只存在于初代灵者身上,往后世代便彻底绝迹了。”
郑宇、黄奕和祝希面面相觑,依旧听得一知半解。
墨胧见状,转而看向谢无涯:“你应该清楚,日月大陆的灵者,最初都是从地球带着执念离世的人接引而去的,对吧?”
“我知道。”谢无涯颔首,这是他梳理过往记忆后得出的结论。
“早在两界通道打通之前,日月大陆的时间就遭到了魇的诅咒。”墨胧语气沉了几分,在五年前再次联通之前,日月大陆的时间流速远超现世,按照时代划分,日月大陆一共分为四代:初代、新代、复代,以及你们如今所处的本代。
初代是最接近神的时代,灵基的获取途径有两种,要么由神明亲自赐下,要么自行觉醒。身负灵基之人,灵力便再无上限。
世间从无凭空而来的力量,得失向来守恒。拥有灵基的代价,就是魇化。实力越强的灵者越被侵蚀,渐渐混淆现实与幻境,灵力彻底失控,变得和魇兽一般,滋生出噬人的本能。”
说到这里,墨胧目光紧紧锁在谢无涯身上,龙角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但你不一样,谢无涯。”
他顿了顿,“完成过‘羽化’的神使。”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祝希瞳孔骤缩,郑宇与黄奕也屏住了呼吸,满是震惊。
“免费的情报就讲到这儿啦,想接着听内幕,就得乖乖拜本大爷为师。”墨胧挑着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谢无涯没有应声,转而正色发问:“那你呢?你也是神使?”对方对初代秘闻知之甚详,绝非寻常灵者那么简单。
“哈哈”
墨胧摆了摆手,身后龙尾轻轻一甩,“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解释起初代的实力阶位体系:“初代沿用十阶基础划分,十阶之上另有七大阶级,由低到高依次是:灵者、侍者、祭司、祭司长、神使、大裁决官、眷属。
初代的十阶,和你们如今划分的十阶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刚才那些小玩意儿,放在我们那个年代,连一阶都算不上。”墨胧语气漫不经心,尽显底气。
祝希闻言心头一震,随即开口追问:“那安洁莉卡呢?她身处哪一阶?”
墨胧斜睨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故意卖起关子:“这个嘛,属于付费内容,想知道就得按之前说的来。”
谢无涯沉默着思索对方抛出的种种信息,灵基、魇化一条条线索串联起神隐大陆与地球的过往,也让他愈发看清眼下这场魇灾背后的厚重秘密。他并未立刻答复拜师的提议,目光落在墨胧身上,试图从对方神态里探出更多端倪。
祝希眉头紧锁,初代与当代的境界差距,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连如今足以碾压整支人类防线的高阶魇兽,在初代竟连一阶都排不上号,可想而知那个时代的力量有多恐怖。
见谢无涯不做声,墨胧直言:“看来你是答应了。”
墨胧话音未落,抬手一掌稳稳印在谢无涯心口。掌风落下的瞬间,潜藏在谢无涯体内、源自鸿芜灵核的灵力被瞬间引动,两股力量骤然交织、疯狂翻涌开来。
“唔!”
刺骨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道灵力经脉被强行撕扯、重塑。尖锐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直冲脑海,谢无涯闷哼一声,身形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脊背绷得笔直,竭力抗衡着体内乱作一团的力量,意识在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中不断摇晃。
一旁的祝希、郑宇和黄奕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墨胧抬手一道灵力拦在原地。
“别乱动,这是帮他觉醒灵基。”
墨胧目光紧紧锁定谢无涯,“他身负神使的灵基,寻常方式根本无法彻底激活,现在借由本大爷的灵力为引,才算真正踏出第一步。”
体内的疼痛与撕裂感愈发强烈,谢无涯只觉得周身经脉仿佛都在震颤,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彼此冲撞、磨合,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即便痛到眼前阵阵发黑,也硬是没有再发出半声呻吟。
“叮铃—”
一道清越的铃音突兀自谢无涯脑海深处响起,柔和的声纹瞬间抚平了席卷全身的撕裂剧痛。
鸿芜灵核牵引翻涌的灵力顺势疏通闭塞的灵基通路,原本淤堵多年的经脉尽数贯通。天地间四散游离的灵力像是寻到归处,不受控制地朝着他体内狂涌而入。
风里的烟尘、远处魇气流动的轨迹、废墟碎石细微的震颤,一切讯息尽数放大,五感骤然变得无比敏锐。充沛灵力一波接一波冲刷四肢百骸,经脉微微发胀,却再无半分刺痛,只剩充盈滚烫的力量在血肉中缓缓生根。
谢无涯微微喘息,垂落的手臂渐渐放松,原本惨白的面色也慢慢回暖。
“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