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钟南气得要死，想转过去继续说，却被郑炜鑫喊住，“刚刚我和许疏瑾在讨论计划，我们这样一群人过去，目标太大了，他说我们俩跑得快，够机灵，等他们走了之后再慢慢跟上，蹲在徐渡家楼下的那家粥铺，有问题就立马报警拖时间。”

与此同时，许疏瑾也抓着徐渡的肩膀，他用力掰过徐渡的脑袋，两人已经差不多高，木履霜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俩先过去看看，有了先锋也得有后方人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朋友吵架，冷静下来，我们先走好吗？”

许疏瑾的声音轻柔

“看刚刚的架势，他们再怎么疯，也应该不会对我们下手，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戴上口罩怎么样？”

徐渡冷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没动，与此同时，那边的柯钟南也挣扎开郑炜鑫的束缚，直接蹦到了他眼前，徐渡被他们围着，大有他不同意就不让他走的意图。

“行吧......”

徐渡捂脸，他也没有办法，“进家门我自己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实在紧急，我会往窗户上扔杯子，你们看见了就立马报警。”

三人点头。

—— ——

徐渡的家在六楼，远远看到楼下门禁时，那里空荡荡的，地上只有一堆尘土。

没看见人，徐渡四个人弓着的腰逐渐挺直，因为没有手机，所以他们只能去附近的便利店借电话，老板虽然认识他和柯钟南，但是并不同意他们把电话拿走，只能让他留下来，然后让郑炜鑫和许疏瑾做接应，只要发生问题，他们两个会像接力赛一样，传递信息。

临走时柯钟南抓住徐渡的衣袖，神情严肃，“上楼的时候把鞋子脱了。”

徐渡点点头，三人一同出去。

许疏瑾蹲守在徐渡家楼下，郑炜鑫猫到了不远处一座废弃的电话亭里，徐渡脱下鞋子，尽量不发出有点声音。

踏上台阶，他转身看了一眼许疏瑾，他站在那里，坚定的点了点头，徐渡定了心神，无声的打了招呼后就转头向上走去，越往上走，他的的脚步就沉重，徐渡忍不住皱起眉来，脚步一顿。

其实不用特地去闻，一大片的血腥味就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徐渡炸起一片鸡皮疙瘩，眉头紧锁，胃里忍不住翻起酸水，他忍着不适，撑着墙，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六零八。

房门虚掩，门框上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看着像酒。

透过门缝，徐渡看见房间内的场景，一瞬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脚下发软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陈英华的手被人砍了一刀，脚上也是一堆刀痕，血液顺着布料渗至地面。

“原来是真的啊......”

出来的人正是刚刚和张青打电话的李晓——李哥。

李晓双手戴着手套，漫不经心地在陈英华受伤的腿上又狠狠按了几下，陈英华已经半晕，嘴里的呜咽声也小了许多。

“你晕血。”

李晓走到他身边，举起那双鲜血淋漓的右手，指尖还不断晃动，挑衅般地看了一眼徐渡。

徐渡神情涣散，已经没法再跟他对视，他自卫般的护着自己，抱着腿在角落颤动，喉咙咿咿发紧说不出话来。

“算了。”

李晓觉得没劲，且他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他慢悠悠地脱下手套，轻飘飘的扔到了徐渡身旁，从房间里拿走一沓文件，吹着口哨离开了这栋破楼。

李晓差不多是一蹦一跳下的楼梯，他也不怕摔死，有一层更是直接最上面跳到了底下，楼梯间发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许疏瑾也冲了上来，他没有注意到李晓，甚至推了他一把给自己借力，直接冲到了六楼。

“徐渡。”

“徐渡......”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即便徐渡努力保持清醒，也还是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