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澈心里诽谤着,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便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开口:“哎,烤鸡就不必了,那什么皇子的也停一停,我是做大师兄的,就不跟师弟师妹计较了,哎,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啊!何德何能能有我这样的大师兄,哎…”
看见某位大师兄又开始孤芳自赏起来,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宋怀安便扯了扯旁边徐行简的袖子。
徐行简便低下来头来问她怎么了,宋怀安在徐行简耳边小声道:“师弟我们走,去放花灯 ,别理季澈。”
徐行简耳尖动了动,刚一点头就被宋怀安拉着跑走了。
刚跑没一会儿,便听到身后季澈崩溃的声音:“宋怀安!你又拉着师弟去哪?!等等我啊—”
宋怀安没理他,仍然继续跑,红色发带张扬的吹到徐行简脸上,泛起丝丝的痒意。
徐行简心道真是罪过,脚步倒是一点没见慢。
两人跑着跑着,便到了一处河边,许多行人在河岸边放灯,还有专门的摊点提供笔墨。
自刚才之后他们便没再听到季澈的声音,许是已经甩开了,徐行简犹豫着对旁边的宋怀安问到:“不找找师兄吗?”
宋怀安不在意的摆摆手:“等他作甚,我用头发丝都能猜到他许的什么愿望。”
徐行简好奇地问:“什么愿望?”
“剑道魁首啊。”
这个愿望很季澈。徐行简想。
“不过可惜,这个愿望他注定不可能实现了。”宋怀安说罢,佯装痛心的摇了摇头。
“为何?”徐行简有些疑惑。
闻言宋怀安又乐了,说:“且不说上一辈多少前辈还没死,他们吊打季澈十条街都足矣。就单论这一辈,他都不可能是第一。”
说罢又看向徐行简。徐行简却只是盯着她。
宋怀安等了半天,都没能等来徐行简的下一句“为何”,便轻咳一声开口:“看你实在是想知道,便告诉你吧,因为这一辈—有我,季澈当然得不了魁首。”
说罢又狐疑的看了眼旁边一只没说话的徐行简,问到:“你不会不信吧?”
徐行简一愣:“没有不信啊。”
宋怀安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不信的踪迹,却只看得出这眼睛很是漂亮的结论。便又问道:“那方才我说我是第一的时候你不说话?”
“因为我知道啊。”
“你知道?”宋怀安闻言确是一怔,她记得她应该没在师弟面前使过剑招啊。
“之前刚进澈城的时候,师姐同我说过。”
她还说过这呢?她怎么不记得?她有这么高调吗?宋怀安非常怀疑。
又突然想起来之前师弟在问过九州人物志的时候确实问过自己,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徐行简见她面上有些迷茫,便开口提醒道:“师姐之前说,比旁人都要厉害。”
宋怀安想起来了,宋怀安人麻了,为什么从徐行简嘴里说出来这么羞耻啊!
宋怀安刚想让师弟最好忘掉她当时头脑一热的发言,却见徐行简一脸认真,仿佛觉得这句话很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对的。
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羞耻的。她一边想这个一边想着师弟真是犯规,欸?他们来这儿干嘛来的,放灯,哦放灯要写字来的。
脑袋有好几个宋怀安小人在说话,她甩了甩脑袋就拉着徐行简去写字。
两人很快就写好了,便走到河边,徐行简写的是“一切顺利。”
上一世他已经死了,算是他于那个世界的缘分到头了,这一世重新开始,他便认认真真的以新的身份活下去,不去再想以前的事,也不太在乎未来会发生什么,总归走一步看一步。
但世事无常,终归还是希望能一切顺利。不论是他,还是他身边的人。
徐行简把自己的花灯放在河里,有些好奇的瞄了一眼旁边人的,宋怀安见状,倒也没躲,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徐行简看到却是一怔,只见莲花型的花灯安安稳稳的漂在河面,因着天色已晚,散发着明亮的光泽。映着上面的字写的格外的清晰。
徐行简看着,好像就能想象的出来宋怀安一脸认真的小心翼翼写下它们的样子。
“天下太平”
他看见花灯上这样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