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看得没错。”
面馆还没到正式开张时间,许老爷子一边择菜道:“你是个好孩子,停之也是。他和你在一起我能看得出,他脸上笑容多了不少。”
“可不是嘛,要是我讨到小星尔做女朋友,我能高兴到起飞。”林施施趿拉着人字拖打着哈欠出来,拈了块小碟里的卤鸡心丢进嘴里。
“去去去,别吃星尔碗里的,锅里给你准备着的,自己去拿。”
林施施小口吹被打红的手,探身钻进厨房。
林施施上部戏才杀青,距离下一次进组还有一段时间,来自家外公这里就放飞吃喝。
祁星尔偶尔附和,大多数时候都在听他们讲话。
许老爷子也看出来祁星尔最近心情不好,空隙间示意林施施出去,小声告诉她让她多开导祁星尔。
许老爷子明里暗里打探,都被祁星尔打太极圆过去。林施施问了半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吃完饭后祁星尔又去杂物间整理杂物,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能避免去想不好的事。
这间杂物间祁星尔从未来过。屋子灰尘连天,天花板角落挂有少许蜘蛛网,推开门闷鼻的灰尘空气扑面而来,祁星尔不禁咳嗽挥手扇灰。
房间里陈放的多是旧物,看起来像是十多年前的学生用的东西。
旧立柜上的铁盒子放满奖状,祁星尔一一数来看。
第一张,孟珏获省物理竞赛一等奖第一名,第二张,孟珏获省三好学生,第三张孟珏获市演讲比赛第一名……
祁星尔皱眉,想起孟老爷子送的字也是一个珏字。
她不由得冷笑,原来他以前不叫孟停之,叫孟珏。
不仅有孟停之的还有其他人的。
林施施获第二十五届校园歌喉最佳歌喉奖,林施施获校运动会铅球第一名,林施施获校园辩论赛最佳辩手……
最后一张,祁星尔获女子八百米长跑第一名。
祁星尔不可置信地再看一遍,她死死盯住奖状上的名字,似乎要看穿。
“这不可能,或许只是名字一样。世界上叫祁星尔又不止我一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星尔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跑去。
走得太快撞到桌角,泛黄的相框掉在地上,相框碎成块里面的照片显露出来。
照片里的女孩一头齐耳短发,完全是换了发型的祁星尔本人,就脸左脸颊痣的位置都一样。
祁星尔瞪大眼睛,捡起照片仔细看。
那确实是她。
阳光下,女孩一身校服靠在身穿同一学校校服的孟停之身侧,她给蹲在身前的林施施比猫耳朵。
祁星尔呆在原地,盯着照片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海里回荡陈景阳临走前说的话。
“你就是个替代品”
“他喜欢的不是你”
“不、绝对不是,我才不是替代品。”祁星尔去找其他东西拼命想要证明这一切。
角落还有一张班级合照,下面标的学生名字也是祁星尔。
祁星尔不敢相信这一切,放下东西落慌而逃。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孟停之喜欢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她,这里的人对她的好,带给她的善意不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林施施纳闷祁星尔哪里去了,找遍前院没找到人,看见常年落锁的杂物间被打开,心里顿时萌生不详的预感。
“星尔。”
祁星尔出门没走几步便撞见林施施。
两人对视,祁星尔脸色煞白迟疑一瞬改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祁星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林施施没来得及问她就被一把推开。
许老爷子着急忙慌过来问林施施怎么回事。
晚风混着河水的湿润轻拂过脸颊,黑夜下祁星尔看着河水面里的自己。
她在脑海里复盘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一切事。
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只是角度像而已。如果这方世界真的存在过另一个她,为什么初见时许老爷子像第一次见她,为什么张升回见她却说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他们第一次见她听见她名字的反应都不像在伪装。
“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孟停之才不会骗我,他承诺了,一定不会。”
祁星尔顶着猩红的眼睛,不断说服水镜中的自己,不断给自己打定心剂。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孟停之带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帮助睡眠。”
祁星尔接过后迟疑一会儿,想了个借口:“肚子还有点饱。”
孟停之喝了一半递给她:“现在没多少。乖,喝一点才能做个好梦。”
祁星尔见他确实喝下去没事,唔了一声喝完余下的。
祁星尔拿出被他握住的手,合上书本躺下去睡觉。
“没,我先睡了。”
孟停之注视纤瘦的背影,半响轻揉眉头关门离开。
听见关门的声音,祁星尔睁开眼,神色清明。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我能帮你回去。”
黑夜寂静无声,户外错落的灯光安静如油画,对面偶有少许楼层亮起光亮。鱼缸里新装了几尾金红小鲤,畅快的游来游去。
孟停之站在鱼缸前接通电话。
“喂。”
“……他被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