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停之一路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一路比往常多一两个红绿灯，他摩挲戒指祈祷祁星尔不要有事。
……
唯一好的电梯被楼上人按去，时间等不及，祁星尔转走安全通道。
叶京日很快追上来。
漆黑的楼道回响的声音似在催。
“你看我给了你时间，看来你没有跑开。”
“叶京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
那人离她只有半层楼梯之隔，到五楼后祁星尔转入楼道内，她敲了每一扇门没有一户开门。
“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或者……你穿越也行。”
叶京日一步步向她走来，握住指向他的刀刃。
“你、你是……陈景阳？！”
这张脸除了憔悴和那块烧伤的地方，其余和上次聚餐看见的黑白照片一模一样。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祁星尔被逼至墙角惊恐地看着叶京日。
“你都没死，我又怎么可能会死？”陈景阳不顾刀尖划破手掌，拿掉刀扔在地上。
祁星尔滑坐在地，被陈景阳一步步逼退。
“你知不知道，其实很多年前我们见过。但你看起来似乎不记得。”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陈景阳掐住她的下巴，强迫祁星尔看向他。
“可我认识你！你这张脸我永远也忘不了！”
过了半响，陈景阳甩掉她的下巴忽然疯笑，像是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经历了时空穿越，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个平行世界，说不定是其中一方世界的你已经死了引起时空混乱牵制将死的你穿越，或者换一个角度，你曾经生活的世界是假的，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的世界才是真的，又或许颠倒过来，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你的梦境，孟停之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祁星尔想到来到这里后和孟停之之间发生的许多事和她曾经的梦境重合。来到这里后，祁星尔没有再做和孟停之有关的梦。
“你住嘴！我有清晰的记忆和感官，过去的一切都是真的，孟停之也是真的，你是假的，你才是假的……”
“我有戒指，是戒指带我穿越！你休想骗我！”
祁星尔差点被他绕进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孟停之告诉给她的话语“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就是一场时空旅行，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两空间互不干扰。”
陈景阳眼色一暗，意识到计谋没有得逞，他本来想让祁星尔陷入误区，进入思维迷宫，告诉她只要从楼上跳下去就能回到原来世界，诱导她去跳楼。
“哼。看来孟停之和你说了不少。”
“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清郁一口咬定认识你，为什么孟停之突然出现……”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一堆粉末洒进眼睛，陈景阳睁不开言，勃然大怒道：“祁星尔！”
“我一定要杀了你！”
祁星尔洒完盐撒腿就跑，很快到楼层尽头。
“本来没想杀你，但这是你自己选的。”
“反正你十二年前就死了，现在杀你不过是让一切回到原位。”
陈景阳掐住祁星尔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向围墙。
祁星尔捶打他的手，摸到一块碎玻璃片扎向陈景阳的侧颈。
陈景阳按住流血的脖子，彻底被激怒，他咬牙切齿道：“祁星尔！”
楼层不少墙皮脱落，灰白的墙印上错乱染血的掌印。少女踉跄在地，脚步凌乱的扶墙而起。
她捡起刀防卫自己，一步步后退。
“跑啊，你倒是跑啊！”陈景阳逼她至墙角，“这个世界的祁星尔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替代品。”
“孟停之喜欢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和这个世界的祁星尔长得一样。你来到这里享受的所有好处都是别人的，没有这张脸你什么也不是。”
祁星尔想起初见孟停之时他怪异的表现，陈清郁总说认识她，还有意外对她很好的谷老爷子……
“不可能！孟停之说过，两个世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我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如果他不想让你回去要把你一直留在这里呢？”
陈景阳握住她双肩，强迫祁星尔和他对视。少女颤抖的眼睫下，目光涣散起来。
陈景阳再道：“他一直都在骗你，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这张脸。”
孟停之没按响应电梯，跟随定位显示一路跑上来。
看见祁星尔被人锁住喉咙抵在墙上，一脚踹开陈景阳。
“没事吧？”
少女眼神错愕，重新打量把她护在怀里的男人。
“没事……”
“警察就在下面，你逃不掉的陈景阳。”
陈景阳颇为得意，冲祁星尔露出笑：“哦，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再见，祁星尔。”
说完他自愿伸出双手被警方戴上手铐，和孟停之擦肩而过。
医院。
昨晚回去祁星尔晕倒在路上，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孟停之来送饭碰见出来的民警，微笑示意：“有劳了。”
民警：“你女朋友看起来病得不轻，录口供时看起来头脑清晰，但你看她现在……”
纤瘦的身体撑起宽大的病号服，如瀑黑发捧着小脸，薄光洒向琥珀瞳，少女目光呆滞，整个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民警拍向孟停之肩膀：“以后一定要警惕些，最好不要让你女朋友独自在家。还有，最近要多开导开导她，被恐吓不是小事严重了会造成心理阴影。”
孟停之：“好，以后会多加注意。”
送走民警，他走向病床上的少女。
“都是你爱吃的菜，阿姨做的。”孟停之摆放好餐具，想要摸她的发顶被祁星尔躲开。
“我自己来。”接过餐具，祁星尔自己吃起来没再说其它的话。
孟停之微微挑眉，没有多想。他提议祁星尔搬来和他一起住，事情到这种程度祁星尔明白他不是提议而是通知。
祁星尔停住筷子看向他。
“你很想让我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