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闹铃响,祁星尔昨晚兴奋过度,将近五点才睡着,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肯定不够。
人在半夜最容易冲动,祁星尔自认为心性坚韧而沉稳,竟也在这种时候栽跟头。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跟他告白。”祁星尔不想起床,不愿意睁开眼睛。
敲门声响起,祁星尔含着鼻音嗫喏不耐烦:“谁啊?”
说完便猛地睁开眼。
她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孟停之,她的男朋友,他昨晚睡她家啊!
对啊,她有男朋友,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立马起来用手梳好头发:“来了。”
“小星早上好。”孟停之笑眯眯看着眼袋乌青,一头鸡窝的小姑娘。
睡意一扫而空,祁星尔瞬间精神起来,站直身体:“早上好。”
孟停之歪头,眼神告诉她:只是这样?
祁星尔:“……嗯,男朋友早上好?”
“你的男朋友昨晚没休息好,需要一个奖励安抚。”孟停之俯身侧过脸。
祁星尔疑惑一瞬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索吻。
但祁星尔是个怂货,想法胆大如狮子,实际胆小如鹌鹑。
天人交战半分钟,她紧闭双眼,吻上俊朗的侧脸。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好了。”
孟停之失笑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才算好。”
祁星尔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狂跳,半响,纤细的睫羽才微微扇动。
“时间还早再去睡会儿,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思绪一点点被收回,她抬头对上男人双眼,眼神模糊又混沌。
“嗯。那……你也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后悔,祁星尔转身悄悄拍自己的嘴。
她这说的什么话啊,哪有才确认关系就这样急不可耐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星尔像只小梅花鹿,眼眶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意思?”
看到男人的谑笑,少女顿时羞恼:“我的意思是,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就在我床上多睡一会儿……”
她这说的什么话?!她家就一张床。
“啊不是……唉,反正就是,你晚上没睡好就来我的床上睡,但我只有一张床……”
“懂了,小星,我都懂……”
孟停之看着小姑娘急红脸语无伦次,不忍心再逗她。
他懂祁星尔的心思,想让他留在这里不想让他走,但又担心他没睡好。
“你懂什么?”
“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祁星尔心虚道:“我想什么了?”
他不会猜到以前对他做的梦是春梦吧?
孟停之关上门,这回真不再逗她:“好了逗你的。再去睡一会儿,眼白里都有血丝。”
祁星尔觉实在没睡够,便不再去琢磨孟停之的话。反正假已经请了,没有迟到的担忧,她又缩回被窝睡回笼觉。
一觉睡到中午一点,祁星尔洗漱好出来撞见孟停之。
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孟停之客厅的小书桌前处理工作,高挺的鼻上架着一副银色无框眼镜,喉结下的衬衫散落几颗扣子,半截锁骨若隐若现。
“醒了?我去加热饭菜。”
孟停之收好文件,起身去厨房。
“怎么没去公司啊?”
孟停之倾身扣住她,给她重新梳丸子头。
两人近乎相贴,少女的鼻尖轻触男人坚实的胸膛,干净的沐浴露香味萦绕在鼻尖。
这是她用的沐浴露!
祁星尔的脸烧红起来。
“好了。”孟停之的手法并不算好,好在祁星尔的脸扛得住。
祁星尔赶忙从他和料理台间挤出来。
半只脚还没踏出去,手腕被人握住整个人被带回料理台。
孟停之抱她坐上料理台,挤进她腿间,握住她后脑勺眼神滚烫。
祁星尔心跳加快,在他吻上唇瓣的那一刻,心中的那根弦崩了。
孟停之吻过上唇再吻下唇,游走的舌尖一寸一寸描摹唇形。
这个吻很轻,干净纯澈,没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孟停之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薄背,带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劲腰。
惹得祁星尔轻颤了一下。
孟停之很会给她换气,故而祁星尔也没觉得气紧,也不知吻了多久,这样简单的换气已经满足不了基本呼吸,大脑缺氧开始晕乎乎的。
孟停之很快察觉到,这才依依不舍分开。
祁星尔张嘴大口呼吸,胸脯不断上下起伏。
他抵住光洁小巧的前额,看着微微张开的唇,目光一紧,喉间再度干涩。
“这是午安吻。”说完在她唇角上啄了一下。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她受不住,慌忙地移开视线。
“以后每天中午都会有午安吻。”
“啊?”祁星尔慌张抬头。
“小星不喜欢么?”孟停之含笑,摸着她的耳垂故意这样说。
“没。喜欢……”
孟停之抬起她下巴再吻一口。
“不是都亲过了吗?”
“小星喜欢,我就再亲一下。”
祁星尔苦笑:“明明是你想亲我!”随后轻捶他肩膀。
孟停之仰头轻笑,抱她下来:“是,我想我想。一直是我想。”
——
最近交的作业展图都比较满意,虽然依旧板着脸。
视影摄影大赛将要举办,这是国内含金最高的比赛之一,年轻时初出茅庐的展图一举夺魁,也是至今为止该比赛年龄最小的金奖得主。
比赛明面上对所有人开放,实则初赛中晋级的都是专业摄影师。
祁星尔过了五级,水平也快接近四级,她想报名展图不让她报。
“你才学了几天?报名都是去捐钱,你要是钱多非要去当散财童子我也拦不住。”
他越这样说,祁星尔越要去报名参加。
还有大半个月就要交稿了,祁星尔却是没有一点灵感,拍出好几组都不满意。
祁星尔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孟停之工作。
“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