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怪谈当狗这件事看来很让你有优越感啊。”沈珠娴讥讽。

高莠弯起眼：“多谢夸奖，我确实是只忠于主人的好狗。”

沈珠娴：“……不是在夸你。”

高莠伸手一点，巨大的虚拟屏上，一个老人被绑在椅子上，身上绑着炸弹：“从小带到大，如同父母一般……是吧？”

沈珠娴脸色大变，目光一凝：“你想要什么！”

高莠伸手，手掌向上摊开：“交个朋友嘛。我们一直在寻找可以和公会抗衡的人。沈家富甲一方，黑白通吃，早就是候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出觉醒者。要是大小姐您再不觉醒，我就要考虑用强硬一点的方式来帮助您了。不过还好您觉醒了，可喜可贺，免于受苦了。”

沈珠娴冷笑：“原来你是想让沈家给你们当狗去咬公会，真是好打算！做你的美梦！”

“大小姐，我虽然很有耐心，但是它可没有。”高莠放大了屏幕，炸弹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10秒钟。

沈珠娴大怒：“高莠！”

“9、8、7……”高莠摊开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收回。

沈珠娴急得冒汗：“我答——”

一缕冰凉的发丝突然缠上高莠手腕，紧接着，火焰刺啦一声顺着头发烧起来，瞬间就烧到了高莠身上。

沈珠娴看向冧在，她不知什么时候放出了吊死鬼的绳子，借着千万道发丝为媒介引火烧人！

吊死鬼的绳子一烧成灰，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高莠放出更大的火焰，想要逼退绳子，然而绳子为了保持燃烧，不要命地越缠越多，将高莠围成了火人，誓要与高莠同归于尽。

高莠不得不熄灭了火焰，就在那一刻，冧在鬼魅般伸手抓住他的脖颈狠狠往座椅棱角上摔，另一只手挥刀抵住他脖颈拉出一道血线：“放人。”

高莠咬着牙对屏幕重复：“放人。”

虚拟屏上的文叔被解除炸弹释放。

沈珠娴：“抱歉，我得回去看看文叔。”她留下车和车钥匙，另打了一辆车急急忙忙回去找文叔看他的情况。

冧在以防万一，掰折了高莠的手指，把刀刃又往里压了压：“正巧，我也有事情想问你。你是管理员，你应该知道怎么逃出人类牧场吧？”

“扑哧。”高莠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仿佛冧在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他笑够了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高莠挑眉：“你真的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靠着这个不靠谱的自救逃生系统？你问问它它的研发者是谁它都答不上来，谁知道这个成功逃出去的人是真的假的？

就算是真的，那个人真的回到了地球，回到了我们的家园，那为什么没有搬来救援的人？是我们这些牧场的人被人类的家园抛弃了，还是这个逃生系统本来就是一种集体幻觉？”

“好吧，就算你犟着脑袋离开了无晴市，到其它省、其它国家，都一样是人类牧场。现在人类牧场的模拟逼真程度已经和人类社会没有什么两样了。即使你们真的找到了牧场的边界，逃了出去，谁知道那是不是一个新的牧场？”

“你们真的有能力分辨出牧场和真实的世界吗？”

高莠简直就像是一个不断诱导的恶魔：“人类牧场又到底是什么？怪谈的培养皿？还是低等级的世界？甚至可以问一问我们是真实的吗？如果这一切都只是虚拟屏幕里的几个数字小人呢？你们有想过这些吗？”

他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全民觉醒可不是什么好事。每个人的承受能力可不一样，这样莽撞只会让无晴市陷入暴乱。我也是为了无晴市所有人的幸福考量。

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一无所知地死去。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惊慌失措地躲着怪谈患得患失吗？

对了，你的SAN值只有5吧？我装的定制版系统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就没有后悔过无法回到平静的日常吗？不然，你也不会被【桃源村】盯上吧？”

“5？！”南羽反应过来，一脸震惊，“这是人能达到的数值吗？冧在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体验的那个狗屎VR也是你搞的鬼吧？”冧在刀柄往下捅了一下高莠肚子，高莠疼得缩起了身子，“别试图用这种话诱导我，我不吃你这套。我问你，怎么才能彻底杀死怪谈？”

“祝照安不是告诉你了吗？”高莠循循善诱，“好心”提醒。

冧在不吱声。只有和怪谈同源的力量才能杀死怪谈。因此身为伥鬼的南羽、拿着道具的她和什么都没有的沈珠娴都无法触碰雨林公园的核心。

雨林公园这一趟只拿到一个没什么用的戒指，怪谈本体还成了灰，没法放贩卖机里合成点趁手的武器。现在吊死鬼的绳子因为高莠也赔了进去，她就剩一把柴刀，又回到了原点。

想要击败桃源村，她必须得到与怪谈同样的力量，而不是这些锦上添花用来保命的道具。

“【祈祷厄运的扭蛋机】？”冧在想起了祝照安的笔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