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法笑了，她的笑声悦耳动听，像银铃一般清脆。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表情？你条件反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有表情吗？枪有表情吗？

“你在想路奇。”卡莉法开口时并非问句，而是陈述句，她的口吻很笃定。

你转过方向看她，卡莉法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她的眼镜摘掉了，露出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没有。”你矢口否认，语速带着不同往日的急促，你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每次否认的时候，眉毛会往中间皱一点点。”卡莉法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比如现在。”

你无言以对，只好眨巴着自己的眼睛，静待对方的下文。

卡莉法见你不说话，又问你，“你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吗？”

“鸦拉他来的。”你脱口而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

“鸦拉不动他。”卡莉法心想谁能叫得动路奇，除了你和上面那五个老家伙。

“其实是他自己来的，鸦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为什么要给借口？”

“因为你需要休息。”卡莉法靠在温泉边上，仰首眺望着星空，眼神像是在浸入一段回忆，“你上次任务从海里被捞上来之后，路奇在船上站了一夜。”

“你怎么知道？”你话问出口，才觉得自己今晚的问题有点多，话也有点多，关键三句话不离一句路奇。

“因为我也没睡，所以我看到他在你舱门外站了很久。”卡莉法笑了一下，似乎并不吝啬为你答疑。

“后来他走了，我以为他去休息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他在船头站了一整夜。”

你欲语还休，只觉胸腔内一阵翻涌，他居然在你舱门外站了很久，甚至站了一整夜？

“卡莉法。”

“嗯？”

“他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卡莉法微笑着注视你，蓝眼睛里有一抹温柔的光。

你似懂非懂地摇着脑袋，却没有不懂装懂的嫌疑，卡莉法沉默了几秒钟。

“冰寂，你有没有想过，路奇对你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归知道。”你的声音越说越低，稍后老实地补充道：“但我想不明白缘由。”

卡莉法捂着嘴巴，忽然笑得花枝乱颤，“你作为我们队的狙击手，在战场上反应那么快，怎的在某些事情上的反应这么迟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