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息世界内,痛觉反馈正常,但造成的伤害不会迁移到现实世界。”
这是常识,按理来说不需要特意提醒。
在规则如此简洁的情况下,却偏偏多费口舌,说了这么一句看似没什么用的话。
一定是有别的含义。
贺千涟心思微动。
既然在全息世界内受伤不会迁移到现实世界,那受再多伤又有什么关系呢?
顶多就是有点痛,忍忍也就过去了。
那岂不是变成忍痛大赛了。每个人都是不死之身,就比谁能忍得更久。
肯定不是这样,虽然采取全息的方式进行新生赛,但本质上还是为了选拔现实世界中的人才。
给每人都叠加一个不死的buff,在此基础上选拔优胜者,没有意义。
新生赛的设定一定会尽可能向现实世界靠拢。
那么就一定会有“死亡”。
现实世界中的“死亡”,对应的是全息世界中的淘汰。
所以,如果参赛者受到了致命伤,就会被淘汰。
她继续向前走。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其他新生呢?
是被传送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其他地方,还是完全不同的空间?
如果是前者,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新生。
如果是后者,就只能单打独斗了。
走着走着,贺千涟双眼一亮。
前方一棵树下,躺着一个绿色的空投箱。
箱子的颜色和草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靠近前,她习惯性地张望一下周围。
额。
忘记了,这里现在连个人都没有。
她打开箱子。
里面只有一个对讲机。
贺千涟拿起对讲机的一刹那,地上的箱子化为碎片,凭空消失。
显然也有其他人拿到了对讲机。
对讲机传来一个声音:
“有人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在走,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哈喽哈喽,有人能听到吗,有人的话理我一下呗。”
贺千涟默不作声。
她还是静静窥屏好了。
不对,是窥声。
大概是太无聊了,对讲机中的那人自说自话,也不管有没有人搭理:
“今天我们来测评一下这个魁英学院新生赛,满分十分,起始分五分。”
“我随身携带的武器都不让带进来,扣一分。”
“规则不说清楚,让我们猜,扣一分。”
“全息模拟的环境恶劣,再扣一分。”
对讲机这边的贺千涟动作一顿。
环境恶劣?
她看了看自己周围。
虽然烈日当空,但有树木遮阴,倒也不算很晒。
偶尔还有微风阵阵。
这环境,怎么着都和“恶劣”扯不上边。
她侧耳,仔细倾听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
除了说话声之外,背景音中隐隐有持续的风声在呼啸。
看来,参赛者被分到的环境并不相同。
又过了一会儿,对讲机中那位孤独的倾诉者仍然在絮絮叨叨。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一个同样迷茫的声音响起:
“你也是参赛者吗?”
孤独的倾诉者终于迎来了她的交流对象:
“我是参赛者!”
“终于有活人了,我快要无聊死了。”
“你在哪儿啊?”
连珠炮似的三连问,将刚拿到对讲机的那人问得有些懵:
“额···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很晒,然后风还很大。”
果然。
和自己周围的环境差别很大。
“我周围也是···”
“诶,你那里能不能看见一个很高的碉堡?”
“城墙?”
“有!不过离我有点远。”
“我离得也不近,我们一起往那边走吧,说不定就能碰上了。”
···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中传来两人面基成功的消息。
她们还想通过这种方式再找到其他人,但不知道是因为获得对讲机的概率不高,还是其他人都像贺千涟这样默不作声,总之没有人回应。
她们也渐渐放弃了这种想法。
一直在偷听的贺千涟也将对讲机收了起来。
看来全息世界中是能遇到其他人的。
虽然仍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处于同一个空间,但至少不是每人单独一个空间。
突然,一声惊叫划破天际:
“救~命~啊!”
双眼正粘在地上,试图再找到一个空投箱的贺千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