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不错，这把青冥剑没了葫芦精小弟的供养再也发挥不了威力，作为兽族的镇族之宝，本神怎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青冥剑还未完成它的使命，它不能锈迹斑驳成为一堆废铁。”疏白眼神坚定死死盯着眼前的仇人。

积郁了数百年的嫉妒与仇恨，他终于爆发，卸下伪装不必再遮遮掩掩。他们曾经是师兄又如何，既然沧溟神君如此偏爱他，他也不必再继续讨好下去，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飞升成神再也没有人能钳制住自己。

“数百年来，你终于现出原形，疏白上神你从没把我当成你的师弟，师父多年的苦心相让，最终还是未能融化你的内心。”

墨宸回想起与他一起拜师的日子，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松开，在他的内心，眼前的他依旧是他所崇拜的师兄。

这么多年师父为让他潜心修炼，大大小小的事物从未让他操心过，除了会过问一下他失踪的孙女，从未敢打扰他。

“融化我的内心？”疏白步步紧逼，他一声冷笑，“墨宸，你不会以为日后的弥补会让我感动，会让我消融心里的委屈，会让我原谅他的偏心吧？凭什么？本尊论家世、样貌、身手哪一样不如你？为何他总是唯独偏爱你，总是把飞升的机会让与你？”

疏白咬牙切齿，眼里的怒火几乎快要迸发。

此时的他早已经把形象抛之脑后，这么多年的隐忍就为在此刻爆发。

妖王忍不住仰天长笑，此时他才意识到当年的琐事他记得如此清晰，看来对自己的不满早已经化成心底的恨。

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人拜师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与整日心事重重的疏白不同，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两人一起练功时，他会偷偷溜出去抓鱼，同时授课时，他会戳着下巴打盹。

他与整日乖乖练功的疏白不同，那时的他玩心实在太重，心思全在窗外的草丛里，待到休沐时，他不是趴在地上抓蟋蟀，就是去街上斗鸡赢钱，或是去青楼里喝酒听姑娘弹琴。

那时的梨花白是他的心头好，每日不喝便心里难受，他人也是聪明，每次总是多买一瓶拿给沧溟神君。

别看他平日里不争气，每次到真正的比武时刻，他从没有输过，师门的荣誉都是他争取回来的。也许是从那时开始，本就心事重的疏白便开始埋下记恨的种子。

一直沉默的墨宸缓缓开口：“可是如今成功飞升成神的是你，不是我？”

疏白听到他的话，双手摊开，仰天长笑：“宸儿，我不想要你的施舍，当时的飞升机会是你求师父让给我的。”

妖王微微挑眉，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疏白，“所以你日后数次没能成功飞升，便把主意打到心悦于你的沈月凝的身上。”

说到激动处，他背在身后的手再次攥成拳头。

“你知晓她的血会助你飞升成神。”

他的所有心思全被他看在眼里，这是疏白他没有预料到的。

“凝儿最初是我救的，她先遇到的我，也最先心悦于我，为何你又要抢走？”疏白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他眼圈泛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不甘心，面对眼前这个花花公子，他不甘心。

墨宸目不转睛盯着他，他突然自嘲一笑，微微侧过头去，“师兄，凝儿最初心悦于你不假，但你并没有珍惜她，只想把她当成跳板，当成棋子，选择离开是她的决定，选择接受我也是她的决定，人心是抢不走的。”

“你骗人，既然她最初选择我，本尊就会再次让她回到身边。”

墨宸心头一颤。

他不是不相信沈月凝，他是忌惮疏白的手段，同为师门，他的心狠手辣外人从未真正体会过。

疏白长着一张正义的脸，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仙族，平日里又总是命下人做善事，绝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做出阴暗的事来，这也是三界姑娘对他趋之若鹜的原因。

不像他顶着张妖艳的脸，总做些荒唐的事，姑娘们虽喜他的颜值，却对他花花公子的做派望而却步。

“凝儿若知晓你以往做过的事，不知还会不会选择你？”

北风肆虐，寒风乍起拂落起他身前的长发，他抬眸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疏白，目光无意又充满压迫感。

疏白冷眼一笑，他右手一挥，手中的长剑突然现身：“不让她知晓不就行了。”

青冥剑，妖王自嘲一笑，他本该想到忘川村供养此剑的人是他。

婉碧成为刘氏夫妇的奴婢也只是个幌子。

他未来得及多想，带着阴冷寒气的剑便猝不及防扎进他的胸膛，墨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疏白。

“师兄，你，”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依旧还是这么绝情，就像当初两人在星辰山暗中比武一样，没遭到暗算的话，他是不会掉进山洞差点死掉的。

那个时候如果没有遇见沈月凝，浑身重伤的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