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之女果然气得不轻,“白泽属于兽族之宝,告诫你的主人,只要我不点头,你们根本不可能带走它。”
她说完大手一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兽族顿时笼罩在迷雾中,夜晚视线本就太差,密林深处又云雾笼罩,根本分辨不清来时的方向。
天禄顿时慌了神,此时妖王大人正与瑞兽周旋,想要驯服瑞兽实在太过危险。
他这样想着,便顺着刚才的踪迹寻找起来。
阴沉的天空再次飘起雪花,鹅毛般的雪团迅速砸向地面,树枝上的雪还未来得及化便又被新的雪覆盖。
窗外的梅花盛开正艳,鲜红的花瓣上已经落满棉絮般的雪,细长的梅枝不能承受之重,已经向下弯曲。
梅树下墨宸的琴上也落满雪,沈月凝站在窗棂处,痴痴地望着梅树,墨宸在树下轻挑慢捻弹琴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鬼鬼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默默陪伴在身边从没一句怨言。
亲人陆续离开,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如今她不想做任何事。此时她已经分不清昼夜,脑子里断断续续全是他们的身影。
每当看到桌上早已放凉的鸡汤,她都会泪如雨下。鬼鬼每次都会把他舍不得吃的鸡腿推到她面前,“姐姐先吃——”
每次她都会故意拿起鸡腿,假装咬上一大口再偷偷看他的反应,他那望眼欲穿,馋到流口水的眼神每次都会逗得她咯咯直笑。
黑暗中剑狠狠刺进鬼鬼的心脏,他口吐鲜血,眼中带泪,嘴角却带着不舍的笑,那直勾勾的眼神到如今却成了她的噩梦。
他一定是在怪姐姐没有救他。
对,他一定在怪我。
沈月凝再次泣不成声,待她睁开眼睛之时,却见桌上留下一滩泪渍。
一阵寒风吹来,她不由自主裹紧身上的披风。
她站起身望着窗外的雪愣神,望着青石镇脚下茅草屋星星点点昏黄的灯光,沈月凝双手抱胸开始在屋内踱步。
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她起身再坐下,披着披风坐在床榻边小憩。
不知何时,她在梦魇中再次惊醒。
她又站起身推开窗,迎面的寒风让她瞬间清醒,刺骨的凉气顺着脖子、袖口直往里灌。
沈月凝打了个寒战,快要到凌晨,她依旧未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桌上的檀香早已经散尽,袅袅香气也早已经消失。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晨的晨曦,云层中射出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夜晚的雪又大又急,如今耀眼的日光直刺她的眼睛,不知为何,望着眼前晨曦下冰雪覆盖的青石镇,她的心里突然好受很多。
他一整夜都未归。
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会抛她而去吧,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心里的恐惧便像疯长的野草一茬接着一茬。
她疯狂地向门外跑去,穿过院子时,鸡鸭鹅一阵乱扑腾。
沈月凝拽开木门失魂落魄向外冲,却迎面撞上一堵墙。
待她抬眸对上墨宸的眼睛,望着他脸上的伤,一把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松开。
墨宸眼神一阵慌乱,他不知发生了何事,她的疯狂举动,实在太让他意外。
这是她头一次主动。
他眼神错愕又震惊,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你去了哪里?为何让我整整等了一晚上?”
沈月凝头埋在他的肩膀,声音微微颤抖,泪水打湿他的衣裳。
墨宸宠溺抚摸着她的头,心疼与她相拥,温热的唇凑到她耳边,“下聘,当然是为娶你做准备。”
她听后惊讶抬眸,立即止住哭声,“下聘?”
他面带似有似无的笑,温热的手指拭去她眼角冰凉的泪,“对。”
墨宸身体一侧,示意跟在身后的天禄展示给她看。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天禄用力撤掉盖在笼子上面的红布,一身雪白的白泽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月凝眼前一亮,眼神复杂地盯着这个巨大的惊喜。
“你脸上的伤是被它所伤吗?”
她捏着他的下巴仔细查看着。
墨宸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冰凉的手上,此时他满眼温柔,紧紧握着她的手,“为你,值得——”
沈月凝眼眶微红,眼里闪着晶莹的星光。
“祖母和鬼鬼都已离开,但是你还有我。”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他虽对她说过这句话,但却又用实际行动告知了她。
两人彼此相望,又紧紧相拥。
清晨浅淡的阳光漫过积雪的茅草屋顶,覆盖在他们的肩膀上,带给他们久违的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