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中担忧望向飞向天空的墨宸。兽族属于妖族之下的一个小分支，这么多年来贼心不死，一心想要从中分离出来单独称霸天下，兽族长老的女儿惜惜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为此奔走。

仙族原本对妖族还有所忌惮，自从知晓妖兽两族人心不齐便频频开始向墨宸发难。

兽族之女惜惜亲自前来，看来必有一场恶战。

沈月凝扶着披头散发的老大娘，安抚着妇人怀里啼哭的娃娃，空中虎兽怒吼伴随着地动山摇。她胆战心惊却又镇定安排着一切。

地上、摊位上满是菜叶、鸡蛋，木质手推车摔倒在地，众人踩着烂泥般的地向家中逃窜。雪花愈发得大，地上泥泞的脚印又落下一层细碎的白，人群成了溃堤的浊流，各色布匹刀倒向地面，热气蒸腾的蒸笼也滚落到地，与大人走失的孩童坐在地上无助痛哭。

一阵风起，屋檐的灯笼突然随风摇曳。

身着墨色外袍的墨宸站在云端，他阴沉的脸有些吓人，默默盯着对面的兽族之女。

只见惜惜跃下虎背，用力拍着她的坐骑以示安抚。

“妖王大人，别来无恙——”

她身后的手下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盯着他。

墨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知你来所为何事？”

“妖王大人，兽族的镇族之宝在此，想必您也是知晓的吧？小女担忧青冥剑落入他人手中，只好亲自前来查看。”

她双手叉腰，甩了一下利落的短发走到他面前。

“本王也是刚刚知晓剑在此处，你那么宝贝它，为何会落入人族之手？”

她苦笑一声，“妖王大人，此剑需要鬼鬼的灵力供养，无奈您把他看得那么紧，小女只好另寻他法喽。”

“是吗？此剑来历实在诡异，你供养它，想以此完成你的恢弘大业属实有些搞笑。”

惜惜双手抱胸，眼尾轻挑，“妖王大人不想与兽族联姻，我们这等小族为了生存只得另寻他法。”

墨宸轻蔑一笑，“这就是你寻的他法？以吸收刘氏的德行供养它？”

“刘氏家族世代行善，把剑交给他们再好不过。”

“你与婉碧是何关系？”

他的话令在场的惜惜一愣，她有些惊慌失措。

“你何时发现的？”

墨宸并未打算放过她，他冷漠上前死死盯着她：“妖族暗中勾结仙族，同谋者都是要关到地牢的，你是自己去，还是我送你去？”

惜惜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发现，她本以为做得悄无声息。

她脸色苍白，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往后一撩，邪魅一笑：“既然妖王大人已经发现，小女也不再隐瞒，兽族想要发展壮大只能与仙族合作，我们两人观点相悖，我们也没有必要再捆绑在一起了，您说对吧。”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兽族长老临死前的嘱托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兽族长老临死时握着他的手，再三嘱咐他时刻提防惜惜的野心，不要把大权交到她手上。这么多年过去，他一刻都没敢忘记老人家的嘱托。

眼前这个姑娘实在狂妄自大，她没有想过，以现在三界这种形势，脱离妖族独立成族，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在仙族那么久，所有仙官对兽族的野心给予冷眼和嘲笑，有太多的人等着看笑话。兽族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没有他力挺根本不可能走到今日。

“你若想死，不要拉上兽族，兽族没有妖族庇护只能等待灭亡，仙族那棵大树可不是那么好攀的。”

墨宸希望她能冷静下来，意气用事只会毁掉如今岌岌可危的种族。

“妖王大人，您胆小行事，可不要逼迫所有的人都如您这般怕事。您可还记得族长临死的嘱托？当着族人的面您可发过誓，带领妖族重返昔日荣耀的。”

“如今呢？依旧受仙族的欺辱，您的誓言何时兑现？”

惜惜言语激动，玩味地盯着他。

墨宸双手背在身后，他深吸一口气，“本王劝你不要意气用事，让妖族重返昔日荣耀不是简单的事，万万不可心急。”

他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这么多，只因她是族长的女儿，不希望她继续误入歧途。仙族的婉碧阴险毒辣，不是她一个身单力薄的女子所能应对的。

“兽族需要的是勇猛的首领，不是优柔寡断的懦夫，当好你的妖王，其他的交予我便好。”惜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

她的耐心是有时限的，族长去世后当着族人的面把妖族交予他，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

惜惜不想再与之纠缠下去，她闭眼抬手施法，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天空向她奔来，凭空出现的青冥剑瞬间到她的手上。

她手持雾气弥漫的剑，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妖王。

墨色的天空，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弱小的身影依旧在仰头望着天空。

站在街上的沈月凝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悬着的心越揪越紧。她紧咬下唇，捂着胸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空中的虎兽张开獠牙，不停来回走动，嘴里呼着白气。

兽族之女向妖王发起攻击，空中飞旋的只剩两人残影，得到命令的五只猛虎像离了弦的剑瞬间向她冲来。